佛有两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宏志!”她声音急促而嘹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有敌袭!快随我去车间集合!”
“敌……敌袭?”崔宏志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只是个普通的印刷工人,战争和敌袭这些词汇对他来说只存在于说书人的故事里,遥远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但云舒手中的冰冷长剑无情地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个会对他笑、会跟他闹、会偷偷塞给他肉包子的女孩,竟然是一个会拿剑、会战斗的江湖侠女。这个看似和平安宁的新生居,竟然真的有人敢来攻击。他的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惧,双腿发软,下意识地想后退,想关上房门躲进这狭小的房间里。
但他看到了云舒的眼睛,那是一双没有丝毫退缩、充满与敌人战斗到底决心的眼睛。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热血猛地冲上他的头顶。
他不退缩!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女孩独自去面对危险。
他虽然不会武功,虽然连一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有,但他有力气!
他是男人!
崔宏志猛地一咬牙,转身冲回屋内,从床底下抄起一把他平时用来检修机器的沉重管钳扳手。他再次冲到门口,脸上带着稚气,因恐惧而扭曲,又因决心而狰狞的表情。
他对着云舒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我……我跟你去!”
云舒看着他那副手持扳手视死如归的滑稽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她没有时间多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跟紧我!”
说完,她便转身向着那片已经传来隐约喊杀声的黑夜冲了过去。崔宏志紧紧握着手中那冰冷的铁家伙,迈开双腿跟在她的身后,一头扎进了这场属于他的第一场战争。
他感受到自己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他的手心在不断冒汗,但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他知道,这一战或许会改变他的一生,但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勇往直前。
张又冰的速度已然提升到此生极致,【神·万民归一功】在体内如江河奔腾,疯狂运转。她甚至能感觉到空气被高速移动的身体挤压、摩擦,发出尖锐的爆鸣。宫殿飞檐在脚下如幻影般迅速倒退。
很快,皇宫深处象征安宁与尊荣的慈宁宫,其熟悉轮廓已清晰出现在视线中。然而,未及靠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与兵刃交击声已扑面而来。她的心猛地一沉。
远远望去,慈宁宫那扇由金丝楠木打造、象征太后威仪的厚重宫门,竟被人从外暴力破开。宫门前的广场已化作小型血肉磨坊,一群身姿妖娆、动作狠毒诡异的东瀛女忍者,如捕食毒蛇般疯狂围攻着几名早已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战不退的大内高手。
这些女忍者的武功路数阴毒,招招不离人身要害,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有淬毒的苦无、锋利的锁镰、如同毒蛇吐信的短刃。她们的身法如同鬼魅,配合得天衣无缝,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致命攻击。大内高手们虽个个武功高强、内力深厚,但在这种专门为暗杀而生的诡异战阵面前,却捉襟见肘,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败亡只是时间问题。那群女忍者的为首者,她一眼便认出。
那张清冷如月却空洞不带丝毫感情的面容,那一身将刺客矫健与女性曲线完美融合的漆黑夜行衣。伊贺阴阳流,“黄泉六人众”中负责暗杀的上忍之首——胧月千代。她未用毒蛇软剑,手中握着的是一把最简单也最致命的忍者短刀——月读。
她的每次出刀都精准高效,如同死神的镰刀,轻易便能在大内高手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在已被攻破的宫门内,她的三姐姬月舞手持张又冰赠予她的秋木剑,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充满惊恐与决然。她与几个忠心耿耿、手持兵刃的宫女一起,将早已花容失色的太后梁淑仪护在身后,组成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苦苦支撑。
张又冰的双眼瞬间血红,再无犹豫。
“找死!”蕴含无尽杀意与滔天怒火的爆喝如九天惊雷炸响。她的身体如黑色流星从天而降,砸落在战场中央。坚硬的青石地面在她落地的瞬间轰然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浪以她为中心爆发,那些围攻的女忍者瞬间如被狂风扫过的落叶,惨叫着倒飞而出。
“所有刺客,一个不留!”她冰冷的声音如死神的最终宣判,响彻整个慈宁宫上空。
“十妹!” 姬月舞看到张又冰如天神下凡的身影,原本紧绷的紧张小脸瞬间垮下来,泪水夺眶而出。这是在绝望中看到最可靠希望的安心与喜悦。张又冰的出现瞬间扭转战局,左手并指如剑,右手坠冰出鞘,属于她一个人的血腥屠杀正式开始。
她的身影在战场上化作无法捕捉的死亡旋风。民归一功】浩瀚如海的内力让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