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原名水青(4 / 5)

所未有。

接下来的几天,你们的行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你们不再刻意避开人烟,你们就像一对最普通的江湖侠侣,白天在官道上不紧不慢地行走。渴了,就在路边的茶寮歇脚;饿了,就去沿途的村镇,找一家小酒馆,点上两盘粗糙的小菜。

你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而水青则是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警戒状态。她那双美丽的凤眼不再迷茫,而是如同最敏锐的猎鹰一般,不断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每一张脸。茶馆里,那个笑容可掬的老板;酒馆里,那个喝得酩酊大醉的大汉;官道上,那个与你们擦肩而过的货郎。在她的眼中,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伪装;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她过去的“同僚”。她将自己从“坐忘道”学到的所有侦查与反侦查技巧都发挥到了极致。

然而,几天过去了。

一切都风平浪静。

就仿佛“坐忘道”的那张天罗地网失灵了。但水青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们在观察,他们在等待,等待一个最适合“表演”的舞台。

终于,在第五天的夜晚。

当月轮再次高悬天际,当你们再次踏上如水的月光,行走在空寂的官道之上。

他们来了。

一股脂粉香气混杂着酒气突兀地随风飘来。

水青鼻翼微动,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她抬起头,目光投向不远处官道旁的一棵歪脖子老树。

月光之下,两道身影如藤蔓般纠缠在一起。那是一年轻男女,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男子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身着华贵的丝绸长衫,此刻却是敞开胸膛,显得放荡不羁。女子娇俏可人,身姿妖娆,粉色的罗裙被撕扯得有些凌乱,露出大片雪白的香肩与锁骨。他们似已喝醉,旁若无人地在官道旁激烈拥吻。男人的手如蛇般钻入女孩的衣襟,肆意揉捏那隔着薄薄肚兜下胸口的饱满。女孩口中发出娇媚的呻吟,身体却如水蛇般紧贴上去,主动挺胸迎合那作恶的大手。

这一幕香艳刺激,任何路过的男人看到恐怕都会血脉喷张,心生邪念;任何路过的侠女看到,恐怕都会面红耳赤,怒斥伤风败俗。然而在水青眼中,这让她感到极致的恶心。

“先生,”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冰冷的杀意,“他们是‘坐忘道’的‘鱼饵’。”她低声警告,“用最低劣的色欲来试探人的反应。一旦我们动了凡心,或起怒意,心神出现破绽,他们的后手便会立刻发动。”

她以为你会停下脚步,或绕道而行。然而,你却连一丝停顿都没有。你迈着恒定的步伐径直走过,仿佛眼前上演活春宫的男女只是路边的石头。

看到你们走近,那对男女的表演愈发卖力。男人甚至一把将女人按在树干上,掀起她的腿挂在腰间,作势要就地正法。女人配合着发出高亢而虚假的尖叫,眼角余光死死锁定你们,等待着你们的反应。

水青的手已悄悄摸向腰间那柄防身的短剑……

然而,在你们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一瞬,你那一直平静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你停下脚步,摇了摇头,用指点后辈的语气淡淡开口:“腰马合一,下盘很稳,可惜……”你目光扫过那卖力表演的男人,眼中充满怜悯,“气息是乱的。”

那男人身体猛地一僵,女人的呻吟也戛然而止。他们脸上虚假的情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骇。而你却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水青进行现场教学。

说完,你再不理会那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男女,迈开脚步继续前行。背后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风声,以及两声因极度恐惧而压抑的闷哼。当水青下意识回头看去,官道旁的树下早已空无一人,仿佛刚才那拙劣的活春宫只是一场幻梦。

水青呆呆地看着你在月光下显得无比高大的背影,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她问你:“先生,什么是真话?”

你笑着回答:“你,就是真话。”平淡的话语如同一道开天辟地的神雷,劈进她的灵魂深处。她整个人呆住了,刚刚因你的智慧而飞速运转的大脑这一刻彻底宕机。

她满心迷茫,自己如何可能是真话?她从谎言与虚假的泥潭中爬出,双手沾满看不见的鲜血与罪孽,灵魂早被【地·大梦心经】的阴冷魔气侵蚀得千疮百孔。

“哼!”

然而,在陷入深深自我怀疑之时,你却发出一声发自内心的不屑与轻蔑。你甚至懒得再看那已空无一人的树林,仿佛多投入一丝关注都是浪费。

“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你的声音充满毫不掩饰的鄙夷,如同高高在上的帝王评论阴沟里的臭虫。

水青的身体猛地一震,“鼠辈”这个词如最锋利的尖刀扎进她的心脏。

曾几何时,坐忘道在她心中是如此神秘而强大。道主庄无道的莫测手段,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