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的恐怖智慧,是她曾经仰望与敬畏的存在。而其他五贼,每一个人都在各自领域将欺骗这门艺术玩到极致,是混乱的化身,是黑夜中的梦魇。然而,如今在先生口中,这个让她无比恐惧与荣耀的组织竟只是一群鼠辈?荒谬而真实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
鼠辈,一群永远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只能躲在阴暗角落,用拙劣谎言与幻象获得可怜快感的可怜虫。他们也配称之为“道”?他们也配与先生那如同煌煌大日般的真理相提并论?水青感到过去十几年仿佛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看着你带着轻蔑笑容的侧脸,心中对坐忘道的最后一丝敬畏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与你感同身受的极致鄙夷。
你似乎根本不在意她的心理变化,只是不耐烦地摆手说道:“走吧。”你声音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跟一群垃圾浪费时间——不值得。”
水青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这是激动,是一种灵魂得到彻底解放的狂喜。她看着你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早已没有这些垃圾的影子。
你的目光已望向更遥远的前方,“明日,即可到京城。”你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倒是看看缉捕司和锦衣卫有没有那么好骗。”
缉捕司!
锦衣卫!
大周皇朝最锋利的两把刀,维系皇权统治的暴力机器。任何一个江湖人听到这两个名字都会闻风丧胆。然而在你口中,它们仿佛只是有趣的玩具。水青已彻底麻木,她知道你的舞台从来不在小小的江湖,你的棋盘是整个天下。
你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眼神中闪过一丝柔情与期待。你似乎已看到那高坐龙椅之上的绝世女帝,那充满威严与高傲的脸上流露出焦急与期盼的神情。你知道她在等你。对于这些小老鼠,你心中早已有安排。
“这几个小老鼠,对我来说价值不大。”你淡淡地对水青说道,仿佛在处理几件微不足道的杂物,“到时候,让又冰来处理吧。”
水青心中闪过疑惑,又冰是谁?是“交通站”的人吗?她没有问,因为她知道你的布局远不是她现在可以揣测的。她只需要相信就够了。
“是,先生。”她恭敬地应道,声音中充满绝对服从。
你不再多言,迈开脚步继续前行。水青紧紧跟在身后。月光将你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远。
她看着你那并不魁梧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再次想起你刚才说的话,“你,就是真话。”她开始明白你说的真话指的是她的现在。
一个选择了光明的人,一个背叛了谎言的人,一个正在走向新生的人。这本身就是对所有虚假与黑暗最有力的反驳。
是的,我是真话,我是先生用来戳破这虚伪世界的一把剑。
明白这一点,水青的脚步变得无比轻快,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是她十几年来第一次笑得如此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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