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在江南搅动风云的‘新生居’?”
顾亭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桌上的那本《时要论》,用一种近乎于梦呓的声音说道:“那……那不就是这本妖书的……化身吗?!”
你缓缓地站起身,对着这位已经陷入巨大精神冲击的老人,深深地作了一揖:“先生高见。晚生告辞。”
你转身离开,将这位旧时代的智者,独自留在了他那间正在被新思想的风暴所席卷的、摇摇欲坠的精神书斋之中。
当你走出书院大门的那一刻,一名穿着普通信使服饰的男子,早已等候在了一棵柳树之下。他见你出来,立刻上前,双手奉上了一个密封的蜡丸:“大人,六合门的消息到了。”
那是一场在棋手的指尖所上演的,一场关于“秘密”如何被剥去伪装,暴露出其最丑陋也最脆弱的内核的——一场平静而又充满了绝对自信的现场开封。
你的目光,从那位金风细雨楼的信使那张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的脸上,一扫而过。你没有丝毫的避讳,也没有任何要去寻找一个“安全”之所的打算。因为,在你的脚下,这片江南的土地,没有任何地方比你的身边更安全。
你伸出了两根手指,修长而又干净,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轻轻地在那枚包裹着蜂蜡的药丸之上一捻。
咔。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那层坚硬的、足以防水防火的蜡壳,便如同最脆弱的蛋壳一般,应声而碎,露出了里面被卷成一根细细纸卷的、薄如蝉翼的密信。
你将那张纸条,缓缓地展开。
信使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屏住。他知道,自己的手中所传递的,究竟是何等重要的情报。也更知道,眼前这位看起来如同一个普通儒生的、被楼主称作“那位大人”的年轻人,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将会在整个江南武林之中,掀起怎样恐怖的腥风血雨!
你的目光,在那张写满了蝇头小字的密信之上,缓缓扫过。
你看完了整篇密报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也没有任何的惊讶。
你只是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带着一丝冰冷,如同看着一群在棋盘之上自作聪明,上蹿下跳的蝼蚁一般被逗乐了。
东瀛倭寇?伊贺阴阳流?
有点意思。真的是有点意思。
你在江南掀起了一场足以改变时代的风暴,而这些隔海相望的矮小邻居,竟然将这场风暴,当成了他们可以趁虚而入的天赐良机?他们以为,自己是那个可以坐收渔利的渔翁,却殊不知,在你的眼中,他们不过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就迫不及待地从阴沟里爬出来,更加令人作呕的苍蝇。
六合门。魏无涯。
你甚至懒得去记住这个名字。一个连自己的民族与家国都可以背叛的人,连被称作“垃圾”的资格,都没有。
你的手指,微微一动。
噗。
一簇炙热的内力火苗,在你的指尖一闪而逝。那张承载着一个门派覆灭之秘的薄薄信纸,瞬间化为一捧飞灰,连一丝青烟都没有留下。
信使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与狂热!
你的目光,缓缓地抬起,望向了西北的方向——那是六合门所在的天目山的方位。你的脸上,笑容依旧,但那笑容之中的戏谑,已经被一种如同万载玄冰般的冰冷杀意所彻底取代。
“本来,还想在江南多留几日。看来,有几只苍蝇,已经等不及要被拍死了。”
伊贺阴阳流。这个名字,在你的脑海之中,激起的并非是对未知敌人的警惕,而是一种近乎于考古般,对某个早已灭绝的物种的遥远回忆。那是五个月之前的事情了。一场由你与女帝姬凝霜共同策划的、代号为【移山填海】,针对东瀛高层势力的定点清除行动。
那一日,伊贺阴阳流的大御所藤原鬼麿、上忍之首胧月千代,以及情报头子奈落朱音——这三位伊贺阴阳流的最高决策者,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大周的皇宫,试图刺杀正在举行中秋夜宴的女帝与怀有身孕,躲在后宫不见人的太后。
却不知,他们从暴露行踪的那一刻起,便已经落入了一张由女帝姬凝霜和缉捕司女神捕张又冰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
那一场战斗,与其说是刺杀,不如说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公开处刑。藤原鬼麿在穷途末路之际,甚至动用了禁术,召唤出了那传说中有着八个头颅的邪神八岐大蛇。但在女帝与张又冰那足以镇压国运的【破邪惊雷】炮弹、【神·万民归一功】面前,那所谓的邪神,也不过是一条稍微大一点的长虫。
最终,藤原鬼麿与胧月千代被生擒,在京城的菜市口,与那位同样被你从东瀛本土亲自“请”回来的、作为礼物送给女帝的东瀛天皇,一起被处以了千刀万剐的极刑。
至于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