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安倍晴子的大阴阳师,在逃亡途中,被早已埋伏好的何美云和凌雪所截获,非常“识时务”地选择了投降。如今,她正在你位于安东府的某个车间的“研究中心”里,用她那点微不足道的阴阳咒法,为你的工业进步提供一个略微玄幻的研究方向,也许能造出一些黑科技也说不定。
而在那刺杀的同时,你更是亲率燕王麾下的五千精锐边军,乘坐着“踏浪一号”到“踏浪四号”,以及万金商会提供的海船,跨海东征,在东瀛的都城安洛城,将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皇族与公卿集团,进行了一次物理层面上的彻底集体诛灭。
如今的东瀛,早已因为权力的真空,以及你在暗中的推波助澜,陷入了一场名为“天下布武”,血腥而又漫长的内乱与饥荒之中。
所以,眼前的这份情报,在你的眼中,已经不是什么“敌情”通报了。它更像是一个可悲的冷笑话。一群连自己的“母巢”都已经被彻底摧毁了,流落在外的“工蜂”,一群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神”早已被做成了标本的可怜“信徒”,竟然还在这里,玩弄着他们那套早已过时的“潜伏”与“渗透”的把戏?
你摇了摇头,脸上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不耐烦。为这样的一群“野狗”而亲自动手,简直是在浪费你宝贵的时间,也是对你如今的身份的一种侮辱。
你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位依旧在因为你刚刚那一手“内力化火”而陷入巨大震撼的信使身上。你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吩咐一件最微不足道的小事:“此事,我已知晓。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你做得很好,回去领赏吧。然后,忘了今天见过我。”
信使猛地一愣!他完全没有想到,在得知了如此惊天的、足以被定性为“通敌叛国”的阴谋之后,眼前这位大人,竟然会是如此轻描淡写的反应!他甚至没有下达任何关于“进攻”或“围剿”的命令!就仿佛,他听到的不是一个门派的背叛与一个域外势力的入侵,而只是听说邻居家的茅厕里多了几只苍蝇。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错位,让他那颗属于顶级情报人员的冷静大脑,瞬间宕机。
但他不敢问,也不敢有丝毫的质疑。他只能将那份滔天的骇浪,死死地压在心底,然后,用一种更加卑微、更加敬畏的姿态,深深地、深深地对着你,拜了下去:“是!小人遵命!”
你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转身,缓步离开。你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这件小事,不值得你亲自动手,但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一个让姬凝霜麾下的那把名为“锦衣卫”,刚刚重组过的刀,见见血的机会。
你会将这个消息通知女帝。至于她是派那个心思缜密的李自阐去,还是派那个杀性更重的凰无情来,都无所谓。你只需要结果。
而你自己,在江南的这场大戏,已经落幕。是时候,去看下一场了。
那是一场在棋手已经对整片棋局感到厌倦,并决定将棋盘之外的另一片大陆,也一并纳入自己的游戏范围之时,一场通过最正式的官方渠道,所投下的一份足以灭国迁族的、轻描淡写的敕令。也是在你的意志已经凌驾于皇权与国法之上,将整个大周王朝的暴力机器,视作自己意志的延伸之后,一场关于如何以最高效的方式,去处理一片“无主之地”与一群“无用之民”的、最冰冷也最理所当然的最终解决方案。
你没有再理会那个已经被你的气度与认知,冲击得几近失魂落魄的金风细雨楼信使。你缓步走在临安府那铺着青石板的街道之上,径直来到了城中的官办驿站。
这里是大周王朝信息传递的中枢神经之一。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各州府呈送京城的奏折,都要经由此地中转。
你亮出了那块象征着“燕王府长史”身份的官印。驿站的驿丞,一个八面玲珑的中年官员,在看到官印的一瞬间,脸上那副慵懒的表情,便立刻被一种最谦卑而谄媚的笑容所取代。
你没有与他废话,只是淡淡地吩咐道:“备笔墨。我要写一份奏报,直呈尚书台邱大人。”
驿丞的心头猛地一跳!
尚书台!
尚书令邱会曜!
那可是当朝宰执之首!
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将你请入了最清净的内堂,亲自为你研墨铺纸。
你提起笔。那只足以写出惊天剑意的手,此刻却是无比的沉稳。笔尖落在了那张印有官方朱红格线的奏报专用纸之上。你的字迹,苍劲有力,却又带着一种不带丝毫感情,如同机器般精准的冰冷。
你写完,吹干了墨迹,将这封足以让一个国家从地图上消失,让一个民族背井离乡的奏报,轻轻地折好,放入了特制的防火漆筒之中,然后,递给了那个早已在旁边看得冷汗直流,几乎要瘫软在地的驿丞:“八百里加急。不得有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