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糖衣炮弹(2 / 4)

在窗明几净的卫生所里,墙壁刷得雪白,货架上整齐地摆放着贴着标签的瓷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他们看到了那个曾经以毒术和媚药闻名,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药灵仙子”花月谣,正穿着一身洁白的大褂,戴着薄薄的纱布手套,耐心地为一个摔破膝盖的孩子处理伤口。她拿起沾着碘伏的棉签,轻轻擦拭着孩子的伤口,嘴里还柔声哄着:“不怕不怕,就一下,擦完就不疼了。”孩子原本哭丧的脸,在她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还伸出小手抓住了她的衣袖。

在轰鸣的铁轨之上,一条锃亮的铁轨沿着地面延伸向远方,如同一条银色的长蛇。一辆喷吐着白烟的“钢铁长龙”(火车)正缓缓驶来,车头的烟囱里冒出的白烟在天空中散开,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而驾驶着这条长龙的,竟然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向来以淡泊名利自居的坐忘道道主——庄无道!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工装,脸上带着护目镜留下的浅浅印记,正一脸兴奋地拉动着身前的汽笛拉杆,发出震耳欲聋的长鸣。听到汽笛声,铁轨旁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笑着朝火车挥手,庄无道也探出脑袋,朝人群用力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在安逸祥和的安老院里,青瓦白墙的院子里种着菊花和月季,几名老人正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下棋。他们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那个曾经铁面无私、办案时六亲不认的刑部缉捕司郎中,六扇门的头头张自冰,此刻正皱着眉头盯着棋盘,手里捏着一枚棋子迟迟不肯落下,对面的老人笑着催促:“老张,快点啊!输了可要罚你唱段戏!”

那个曾经富甲一方,出门时前呼后拥的姑溪首富,丝绸世家家主沈明和,正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摇着一把蒲扇,跟着旁边亭中一个被称为“誉王妃”的老妇人唱戏的调子,轻轻哼唱,脚边还卧着一只打盹的老狗。这些曾经的“上位者”,此刻没有了官威与财气,只余下悠闲自在,脸上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安详与满足。

最后,当他们麻木地跟着武悔走进一个巨大的食堂准备吃饭时,鼻腔里立刻充满了饭菜的香气。食堂里摆着数十张长条桌,桌上已经放好了碗筷,许多人正排队打饭,秩序井然。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一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画面——一个瘦弱的少女正蹬着一辆奇怪的三轮车,车轮是铁皮做的,车斗里放着几个冒着热气的铁桶,她低着头,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吃力地将车往食堂外面推,单薄的肩膀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屠千里的瞳孔猛地一缩,如同被针扎了一般!他认得这个少女——哑奴!那个曾经用最无辜的眼神骗过无数英雄好汉,手里染着数条人命的坐忘道最恐怖的骗子!他下意识地就要上前,手指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然而,一个丰腴而慵懒的身影突然挡在了哑奴的身前。

那是曾经的合欢宗逍遥长老,柔骨夫人何美云!她穿着一身灰布的食堂主管工作服,腰间系着一条油腻的围裙,叉着腰站在那里,柳眉倒竖,声音里带着几分泼辣:“喂!你们两个新来的是吧?没看到要排队吗?敢在这儿插队,还想对送饭的小丫头动手?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她说话时,周围打饭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谴责,哑奴也抬起头,对着何美云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然后低下头,继续用力蹬车。

“轰——!”吕刑天和屠千里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强大的武功,在这里换不来一句喝彩;曾经的阴谋诡计,在这里连个孩子都骗不了。这个世界,真的变了,变得他们完全看不懂了。

半个月后,一艘返航的轮船将幻月姬、武悔二人,连同吕刑天和屠千里一同送回了武昌。当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时,两人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他们不再有丝毫的怨恨与不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朝圣者般的虔诚。他们甚至忘了拍掉身上的船板碎屑,径直朝着你那座临时办公地点的方向走去,来到你的面前,“扑通”两声,双膝重重跪地,五体投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两声闷响,玄天宗的执法长老、血煞阁的地煞尊者,这两位曾经跺一跺脚江湖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双膝跪地,五体投地!

“我等有眼无珠,不识天数!请杨社长责罚!”

你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走了上前,亲手将他们一一扶起。

“起来吧。新生居不兴跪拜之礼。”你的掌心带着一丝温热,话语落在两人耳中,如春雨滴入干裂的土,“你们没有罪,只是旧了些。” 你看着他们那张写满激动与忐忑的脸——吕刑天鬓角的白发沾着草屑,却死死抿着唇不肯失态;屠千里独眼中布满血丝,残存的手掌紧紧攥着衣襟,指节泛白。你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得像堂外掠过的春风,却又带着一种浸润了新秩序力量的不可置疑:“从今日起,二位便是我新生居的‘江湖事务特别顾问’。”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