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动气?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他往你桌上扫了眼,瞥见那堆赢来的银子,眼睛亮了亮,“不如大人赏点茶水钱,让我二哥三哥消消气,往后在渝州地界,咱们也好互相照应不是?”
你缓缓抬头,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指尖依旧轻轻敲着桌面,节奏平稳得像钟摆。“赵公子,”你看向脸色铁青的赵天良,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本官自进门起,连赌桌的边都没碰过,骰子是你家的,骰盅是你晃的,若说了你出千,本官倒信。”你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屋子的刀光,语气冷了几分,“怎么?金自来的规矩,是赢了钱就要被抢?这渝州的王法,管不住你这赌场了?”
“少跟老子扯王法!”赵天良的脸因愤怒和屈辱涨成了猪肝色,唾沫星子随着嘶吼喷了出来,“在渝州,老子的话就是王法!”他猛地挥手,指甲缝里还嵌着方才拍桌子蹭的木屑,“给我上!把他扒光了搜!我就不信他身上没藏着值钱的东西!今天不把他刮得只剩条裤子,老子不姓赵!”
“是吗?”你嘴角的嘲讽像淬了冰,慢悠悠地抬手,指尖从青蓝色官袍的衣襟内侧划过,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取一方手帕。赵天良攥着刀的手刚要挥下,却见你掌心托着个物件抬了起来——那物件被锦缎裹着,轮廓方正,透着沉实的金辉。
“赵公子既已输得精光,”你指尖摩挲着锦缎边缘,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盖过了打手们的躁动,“不如换个赌注?我用这块牌子,再加上桌上这些赢来的银子,赌你这条命,敢接吗?”话音未落,你手腕微沉,“啪”的一声将那物件拍在红木赌桌上,锦缎震落,金光瞬间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是枚巴掌大的纯金令牌,边缘錾着回纹云饰,牌面中央的五爪金龙足踏祥云,龙鳞用细如发丝的金丝勾勒,在烛火下层层叠叠,竟像要挣脱令牌飞出来一般。最慑人的是金龙下方那四个阴刻篆字,刻工深峻,墨色填底,透着皇家独有的威严——如朕亲临!
“五……五爪金龙?”有个识货的打手颤声惊呼,手里的鬼头刀“当啷”掉在地上,砸在波斯地毯上闷响一声。蒋学栋举着短刀的手僵在半空,喉结剧烈滚动,额角的青筋突然就没了力气;汪渐声的折扇“啪”地合住,扇柄戳在掌心,他却浑然不觉,脸上的假笑早碎成了惊慌。
“轰隆——”赌场的朱红大门被巨力撞得粉碎,木屑夹杂着门环的铜响飞溅开来。全副武装的衙役如潮水般涌进,手中的刀枪在火把下闪着寒芒,火把的光浪将赌场的鎏金牌匾映得通红。刘光同穿着五品官服,跌跌撞撞地跑在最前,官帽歪在脑后,靴底沾着泥污——他显然是从马背上摔下来过。
视线扫过赌桌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僵住,像被抽了骨头般晃了晃,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反了!简直反了!赵天良!你……你竟敢持械围攻钦差大人!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来人啊!给我把这群反贼全部拿下!一个都别放跑!”他一边喊一边往衙役身后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显然是怕赵天良拉他垫背。
他的尖叫像捅破了马蜂窝,打手们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扔下刀想往窗户外跳,却被早守在楼下的衙役一刀架住脖子;有人想往桌底钻,被衙役揪着后领拖出来,按在地上磕得头破血流。蒋学栋想趁乱溜进天字二号房,刚转身就被两个衙役扑住,短刀被夺走,胳膊拧得脱了臼,疼得他直咧嘴;汪渐声慌忙把折扇藏在袖中,想装成看热闹的食客,却被刘光同指着喊:“还有他!汪渐声!也是同党!一起抓!”
而赵天良,那股子不可一世的狠劲早已散得干干净净。他盯着桌上的金牌,瞳孔缩成了针孔,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裤裆里就传来一阵骚臭——他竟吓得尿了裤子。先前还端着酒壶的女子们早抱作一团,躲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整个“金自来”彻底沦为乱葬岗般的闹剧:求饶声、惨叫声、衙役的呵斥声、刀枪碰撞的脆响混在一起,与窗外长江的涛声缠成一团。你俯身,指尖轻轻捏住金牌的边缘,将它缓缓收回衣襟,金辉隐去的瞬间,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仿佛眼前的混乱与你无关。
刘光同早已连滚带爬地冲到你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官帽掉在地上滚出老远,他却不敢去捡,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地面,后背的官袍被冷汗浸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敢用蚊子般的声音说:“臣……臣刘光同,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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