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玉面郎君(3 / 4)

的横肉瞬间僵住,腿一软差点跪下:“有……有请杨公子!”

你没理会他们,径直走了进去。蒋学栋与汪渐声对视一眼,也带着人跟了进来,进了隔壁的天字二号房——他们倒要看看,赵天良能从这五品官身上榨出多少油水。

天字一号房里,奢靡得令人作呕。墙上挂着西域进贡的孔雀羽翎,地上铺着波斯地毯,桌上摆着陈年女儿红,碟子里是山珍海味,三个衣着暴露的绝色女子正端着酒壶,见你进来,连忙盈盈下拜。

赵天良坐在主位上,脸上的志得意满早已被烦躁取代,见你进来,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起身时带倒了身后的凳子:“杨大人……不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你目光掠过那桌精心陈设的酒菜,毫无兴趣。那三个女子刚要上前奉酒,你便抬了抬眼,眼神冷得像江底寒冰,她们顿时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你径直拉开赵天良对面的梨花木椅坐下,衣袍下摆扫过桌沿,带得三只描金酒盏轻轻晃了晃,酒液溅出几滴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酒菜免了,本官吃过,晚上吃太多,容易睡不着。”你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抿了口,茶水早凉了,却喝得坦然,“既然邀约在这赌场,听闻赵公子赌术‘高明’,本官初来乍到,客随主便,不妨陪你玩两把?”

赵天良的心猛地一沉,像坠了块铅。他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着,指甲掐进掌心——那酒壶里掺了“软筋散”,本想等你饮下后再翻脸;那三个女子是他特意从秦楼楚馆请来的,最擅套话,可你连眼皮都没往她们身上抬。可转念一想,赌桌是他的地盘,有的是花样让你栽跟头!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堆起假笑,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得刻意:“好!既然大人有雅兴,赵某怎敢不从?奉陪到底!”

话音刚落,一个穿青布短褂的小厮便躬着腰进来,脑袋垂得快碰到胸口。他端着个乌木托盘,托盘上垫着猩红绒布,三枚骨制骰子躺在中央,骰子面刻着繁复的牡丹花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赵天良早让人在骰子中心灌了水银,只需指尖暗中发力,便能随心所欲控制点数。赵天良拿起黑漆骰盅,手腕翻转间,骰盅撞出的声响忽快忽慢,故意搅乱视听。

他死死盯着你,想从你脸上看出些慌乱,可你只是端着那杯凉茶,慢悠悠地喝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的赌局与你无关。

“大!”赵天良大喝一声,猛地将骰盅拍在桌上,震得碟子里的花生仁都跳了起来。他盯着骰盅,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桌面——这把他特意加重了力道,本该是三个六点的“豹子”。可掀开骰盅的瞬间,他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三枚骰子安安静静地躺着,红漆点的“一”字格外刺眼,分明是最小的“幺点”。

“不可能!”他低吼一声,一把抓过骰盅,指尖悄悄捏了捏骰子,确认水银还在,又使劲晃了起来,这次晃得更猛,骰盅几乎要脱手飞出。

“豹子!”他喊“豹子”时声音都劈了叉,可掀开后,骰子却是“一、二、三”的散牌,连个对子都凑不齐。

站在墙角的打手们互相递着眼色,有的悄悄摸向腰间的刀鞘;那几个女子吓得往后缩了缩,手里的酒壶差点摔在地上。

而你,自始至终没碰过那骰盅,甚至没正眼瞧过赵天良。只是在他每次抬手晃盅前,你都会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小。”“杂五。”“两点。”每一次报数,都像一颗石子投进赵天良的心湖,搅得他心神不宁。

从未有过一次差错。半个时辰光景,赵天良面前的现银从山堆变成了空碟——那些银子有他放高利贷收来的利钱,有赌场赢来的赌资,此刻全成了你的“战利品”。最后,连他别在腰间的羊脂玉佩都被小厮小心翼翼地收了去,那是他去年从一个落魄书生手里强买的,如今却成了赌债的添头。赵天良的额角布满冷汗,后背的锦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你……你出老千!”赵天良再也绷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红木桌案被震得嗡嗡作响,桌上的酒壶菜碟全跳了起来,几滴热油溅到他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他指着你,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像破锣在响:“来人!给我拿下这个骗子!”

“哗啦”一声,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踹开,木屑飞溅间,数十名手持鬼头刀的大汉涌了进来,刀刃在烛火下闪着寒芒,把不大的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蒋学栋攥着柄短刀冲在最前,额角青筋暴起,脸上满是凶相,显然是等这一刻许久了:“敢在渝州地界出老千?我二哥好脾气容你,老子可容不得!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汪渐声则摇着把折扇跟在后面,扇面上画的“渔樵问答”都歪了形,脸上却堆着假笑,眼神里全是算计。

汪渐声上前两步,折扇在掌心敲了敲,阴阳怪气地打圆场:“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