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崭新渝州(2 / 5)

。”

刘光同的身子“咚”地往下一沉,膝盖再次撞在地上。他不是傻子,“深造”两个字背后的意思,他听得明明白白——这是做人质!可他连反驳的念头都不敢有,比起全家抄斩或流放,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他喉结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干涩的话:“下……下官,谢谢大人栽培。”

你的目光从账本上移开,落在他伏在地上的背影上。那身五品官袍皱巴巴的,后背还沾着尘土和汗渍,早已没了半点官威。你脸上的寒意悄然散去,甚至露出一丝同僚般的温和笑容,声音也放轻了些:“刘大人,你我同朝为官,都是五品,何必如此客气。”你拍了拍衣襟,示意金牌已收好,“金牌是陛下所赐,代表国法,该收起来了。”

这番话落在刘光同耳里,却比厉声斥责还让他恐惧!同朝为官?五品?客气?这位爷根本没把他当成平等的同僚,只是在敲打他——别忘了自己是条戴罪立功的狗!他连忙又磕了个头,额头的血蹭得更广了:“下官不敢!下官罪该万死!”

“赶紧办案吧。”你对他的丑态早已没了兴致,转身时,衣袍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衙役们见状,连忙垂下头,连目光都不敢往上抬——这位大人明明没带一兵一卒,却比带着千军万马还让人敬畏。你径直走出销金窟,门外的江风卷着水汽扑过来,吹散了满鼻的酒气与血腥。

离开了那片喧嚣,你的身影瞬间融入夜色,【玄·无为剑术】的身法施展到极致,脚步轻得像沾了露水的蛛网。脚尖在青瓦屋脊上一点,便滑翔出数十丈远,瓦片上的青苔都没被碰落;衣袍猎猎作响,青蓝色的布料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淡影,转眼就消失在山城的错落屋脊间。

身下的渝州城泾渭分明:临江的富人宅邸亮着琉璃灯,画舫上的丝竹声顺着江风飘过来,靡靡之音裹着酒香;而十八梯方向则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窝棚的破草席漏出点点微光,偶尔传来孩童的啼哭与妇人的叹息。你眼神平静而坚定——那些亮着灯的“金鳞”,本就该用来填补黑暗里的“疮疤”,这便是你今夜布局的初衷。

子时的江风像冰刀子,刮在脸上生疼。你悄无声息地落在废弃渡口,脚下的木板朽得发脆,踩上去“吱呀”一声轻响。一盏昏黄的马灯挂在歪脖子柳树上,灯面蒙着层灰,镰刀锤子的标记在光影里忽明忽暗,映着江边三个瑟缩的身影——李二狗穿着脏兮兮的短褂,补丁摞着补丁;他妹妹攥着母亲的粗布衣角,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努力挺直腰杆;老母亲被二狗半扶着,枯瘦的手紧紧抓着船舷,浑浊的眼睛里映着马灯的光,满是对未知的忐忑与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

岸边停着艘乌篷船,船身裹着青苔,船桨斜插在水里,溅起的水珠顺着桨身滚落。船头站着两个金风细雨楼的杀手,黑衣黑巾,只露双眼,腰间的弯刀鞘磨得发亮,身上的杀气像寒雾般散开,吓得李家妹妹往母亲身后缩了缩。

“恩公!”李二狗最先看清你的身影,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拉着翠儿就要跪下,膝盖刚弯,就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托住——那是你指尖弹出的一缕内力,轻得像鸿毛,却稳得像磐石。

“相识一场,不必多礼。”你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封折得整齐的信,还有一锭十两重的银锭——银子是刚从赵天良那里赢来的,边角还带着赌场的铜腥味。

“二狗,到了汉阳,找新生居的办公楼找总务主任凌华,把信给她。她会给你们找住处,安排活计。”你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家妹妹和老母亲身上,声音柔和了几分,“记住,汉阳没有高利贷,没有打手。靠双手打铁、织布,都能活得有尊严。”

李二狗的眼眶红得像兔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咽了回去,只是把油纸包死死攥在怀里,指节都泛白了——那里面是他全家的生路。他妹妹偷偷抹了把眼泪,脆生生地喊了声“恩公”,老母亲则颤巍巍地福了福身,浑浊的眼睛里滚下两行泪。

“上船吧。”你挥了挥手,杀手立刻上前扶着老母亲上船。乌篷船轻轻晃了晃,船家撑着竹篙一点,船身便顺着水流漂向江心。李二狗一家三口跪在甲板上,朝着你的方向磕头,磕得船板咚咚响,直到船影融进夜色,还能看见他们弯腰的身影。

你站在江边,江风卷着你的衣袍,寒意透过布料渗进来,却吹不散心中那点暖意。直到乌篷船的灯笼彻底消失在江雾里,你眼中的柔和才褪去,重新变得古井无波。你很清楚,刘光同此刻必然在金自来赌场里疯狂“表现”——抄家灭族的恐惧,会让他比任何时候都卖力。

身影再动时,已掠回那条死胡同。青砖墙上的暗门依旧藏在柴火堆后,你敲了三下,一长两短,门“咔嗒”一声滑开,石屑簌簌落下。青铜面具男早已单膝跪地,黑色衣袍上还沾着夜露,显然等了许久。

他抬头时,面具下的呼吸明显急促——短短几个时辰,铲除“朝天门十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