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星辰,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但小生早有耳闻,巴州城外三十里的通南书院,有位南溪先生!那位可是当世大儒,脾气虽古怪得紧,却学富五车,最是惜才!”你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满是对偶像的崇敬,“听说南溪先生收徒从不论出身,不收金银束修,只看一篇文章!哪怕是街头乞丐,只要文章写得好,能入他眼,他也愿倾囊相授!”
“小生便是揣着这份念想,变卖了家中仅有的几亩薄田,凑了点盘缠赶来巴州,想碰碰运气。”说到这里,你指了指面前的字摊,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苦笑道,“谁知运气没碰着,倒先遇上了青石镇的血案。书院的束修都交不上,文章没门路递,只能先摆个摊子糊口,等着攒够钱再去书院拜访。”
这番话有理有据,有寒门学子的辛酸,有对梦想的执着,像一盆带着暖意的温水,缓缓浇灭了丁胜雪心中的疑虑。她攥着饼干的手不自觉松了些——南溪先生的名声她确有耳闻,这般惜才的脾性,倒真像会做出不拘一格收徒的事。
你不再看她,只顾着低头收拾最后一点东西,将破包袱的带子系了又系,动作缓慢而萧瑟,仿佛背上扛着的不只是笔墨纸砚,还有整个生活的重担。
丁胜雪站在暮色里,看着你落寞的背影,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愧疚、同情、不忍,种种情绪像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那颗紧绷的“侠心”。她想起这三天自己反复揣测你是阴谋家,翻来覆去分析你的言行,可眼前的人,不过是个为梦想在泥泞里挣扎的可怜书生。
你将最后一块镇纸塞进包袱,直起身时,脸上挤出一抹故作潇洒的笑:“天色不早了,小生得去寻个破庙将就一晚,免得城门关了进不去城。”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丁胜雪心中的侠义之火。
你对着她拱手作揖:“女侠,后会有期。”说完便背起包袱,转身要融入那片渐浓的暮色中。
“公子!请留步!”丁胜雪的声音突然响起,清脆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眉头微蹙,脸上满是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不明白她为何要叫住自己。
丁胜雪看着你,眼眸在暮色中亮得像两团火:“罢了,相识一场也算有缘。”她深吸一口气,胸脯挺得笔直,全然是峨嵋派大师姐的担当,“公子若不嫌弃,可随我去城中锦绣会馆暂住。等攒够束修再去书院,也免得风餐露宿。”
这番话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你脸上先是震惊,眼睛瞪得圆圆的,随即转为不敢置信,嘴唇动了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连连摆手:“这……这如何使得!小生与女侠萍水相逢,怎敢受此大恩!这不是折煞小生吗!”慌乱间,包袱带子滑了一下,你连忙伸手扶住,更显窘迫。
丁胜雪却只是摇头,眼神前所未有地清澈,仿佛做了这个决定后,连日来的阴霾都一扫而空:“不必多言,我辈江湖儿女,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走吧。”她说完便转身,青裙在暮色中像一抹流云,朝着灯火初上的巴州城走去。
你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最终像被命运眷顾的幸运儿,带着七分感激、三分忐忑,快步跟了上去,包袱的带子在肩上勒出浅浅的痕迹,步履行稳,藏着无人知晓的筹谋。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