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坦然受礼,抬了抬手:“起来吧。”唐明潮等人躬着身,如候谕令的仆从。你语速平稳部署:“第一,统计机关、锻造、草药等技艺弟子名单,标注等级与擅长领域,尽快送往渝州新生居供销社林朝雨处,她会负责上报安排唐门弟子、长老的出路。”
唐明潮眼神一凛——这是要摸清唐门“家底”,但掌心饱暖感仍在,玄剑门惨状历历在目,他高声应:“是!属下即刻去办!”自称从“老朽”换“属下”,再无迟疑。“第二,召回你在锦城、义州掌管会馆的两个儿子唐政修、唐政齐。”你竖指,语气不容置喙。唐明潮心中一沉——那俩小子掌不少外埠生意,召回便是收归玉古会馆的控制权,却仍高声应答:“遵命!派八百里加急去通知!”
“第三,让林朝雨带二十名管事来梓州交接会馆;再传信凌华,派总会计师钱大富管巴蜀财务——账册要清,流水要明。”你报出名字,指令周密。
彭长老倒吸冷气:“总会计师?”
旁边刘长老突然恍然,捻须道:“老朽想起了!先前有个专管钱庄账房的小门派金算盘门,掌门正是钱大富,据说他能凭算盘算出千里外的账错!”这架构比官府还规整,哪是江湖门派?
“三日后备齐交接清单。”
你话音落,唐明潮立刻喊来亲信:“叫掌管名册的唐旭光来!我亲自核对!”动作快得不像刚受重创。你目光落在唐韵秀身上——她攥着拳头,指节掐出血丝,玄色劲装衣襟被攥出褶皱,眼底翻涌着嫉妒与狂热,像护食的小兽。
“我去嘉州了结笔情债。”你理了理官袍云纹,指尖扫过“如朕亲临”金牌,鎏金冷光晃过众人眼眸。议事厅瞬间死寂,严长老攥朝珠的手猛地收紧,珠串“嗒”地撞响——嘉州是峨嵋派根基,这位先生连唐门都拿捏得死死的,竟要搅峨嵋派浑水?唐玉城按刀的手僵住,喉结滚了三滚,终是不敢多问。
唯有唐韵秀浑身一震,玄色劲装下的胸膛剧烈起伏,耳尖烧得通红。她死死攥拳,指甲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酸涩:情债?是哪个传说因为私通被软禁的“金顶玉剑”丁胜雪?还是其他女子?昨夜拜师的誓言还在耳畔,凭什么别人能分走先生心思!她咬紧银牙,呼吸带着灼热嫉妒,却不敢抬头,只盯着青石纹路咽下发颤的不甘。
你似未察觉暗流,目光落回唐明潮身上,指尖轻叩青铜官印,“笃、笃”声如重锤:“今日你们见了压缩饼干,往后还有开山裂石的起重机、夜行百里而不灭的沼气灯。新生居的东西,你们守着暗器毒术千年也造不出。”话语无半分炫耀,却带着碾压式笃定,“你们没必要,更没能力对抗——这不是威胁,是事实。”
唐明潮浑身一凛,躬身应:“属下明白!唐门绝不敢有二心!若有弟子异动,属下亲自废其武功!”他腰弯得像被暴雨压弯的稻穗,眼底只剩臣服——压缩饼干的“神迹”仍在腹中发热,眼前人掌握的是颠覆江湖的力量。
“不必怀疑,我来唐门,也是想集众人之长。把这些千百年来积累下的技艺更好地发挥价值,让更多人看到唐门传承的技艺不仅仅是暗箭伤人的鬼蜮伎俩,同样可以造福万民!”
你颔首,补充指令:“三日内让门内人备行装。从梓州到安东府走水路二十一日,新生居船坞会派三艘蒸汽火轮在渝州朝天门码头接应,船上自然有吃用之物。”顿了顿,你看向唐韵秀,声音稍扬:“唐韵秀留下,其他人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唐明潮等人如蒙大赦,躬身倒退着退出,关门轻得只闻“吱呀”一声。厅内只剩你与唐韵秀,她抬头时,眼底嫉妒未藏尽,撞进你深邃眼眸后又慌忙垂首,声音发颤:“先生……”
你负手走到廊下,青蓝色色官袍在风里轻摆,衣袂扫过廊柱雕花。声音似笑非笑:“嫉妒?”唐韵秀脸颊涨红如炭,刚要辩解,便听你道:“练剑需心无旁骛,剑心澄明才能驭气成锋,这点醋意都压不住,还谈‘以意驭剑’?”话音未落,你扬手掷出一卷牛皮图纸,纸卷带着破空轻响落在她怀中,“这是《玄·无为剑术》进阶注解,有‘引风归鞘’口诀图谱。三日后代我监督交接。”
唐韵秀接住图纸,指尖触到牛皮纸的粗糙质感,见封面上朱砂绘的半柄隐剑,眼底嫉妒瞬间被狂喜冲散。她单膝跪地,玄色衣袂扫过地面,声音狂热虔诚:“弟子遵命!定不负先生所托!若有差错,提头来见!”你不再多言,青蓝色衣袂扫过门槛,靴底踏在青石上的“笃笃”声渐远。唐韵秀捧着图纸僵立,望着你离去的方向,眸子里燃起志在必得的光,连掌心伤口都忘了疼。
议事厅外,唐明潮对着亲信高声吩咐,沙哑嗓音里满是亢奋:“去库房取十根百年野山参,用锦盒装好给先生带上!把所有技艺弟子名册都翻出来,我亲自核对,半个时辰内出初稿!”亲信刚要走,他又拽住对方胳膊,眼神狠厉:“派最快的骑手去锦城和义州!告诉政修、政齐他们,敢耽误前往安东府的事,就算回来了,老子也打断他们的腿!”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