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腐朽拖沓的唐门,在威压与利诱下,正以从未有过的效率疯狂运转,彻底沦为你布局天下的关键棋子。
你走到大厅门口,春日的阳光斜斜切过庭院中萌芽的槐树枝桠,在青石板上投下交错的暗影,也在你青蓝色官袍上洒下斑驳光点——官袍下摆绣着的暗纹云卷在光影里若隐若现,扫过门槛时,带起的风卷着几片枯草碎屑,却连一丝多余的褶皱都没惊起。
你没有回头,连脚步都未顿,只是用那依旧平淡却穿透力极强的声音,穿透大厅的喧嚣传到四姐妹耳中:“唐韵秀,还有你那三个妹妹,随我到山下茶楼聊聊。”话音刚落,原本因部署交接而嘈杂的议论声、脚步声戛然而止,连窗外掠过的寒鸦都惊得扑棱着翅膀飞远,整座议事厅静得能听见严长老的拐杖头磕在青石上的轻响。
所有目光“刷”地聚焦在四姐妹身上,有羡慕,有嫉妒,更有藏不住的敬畏。唐明潮先是僵在原地,浑浊的眼珠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浑浊的眼珠瞬间亮得像淬了火,攥着朝珠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连掌心的旧伤都忘了疼,几乎是踉跄着扑到四姐妹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还愣着干什么!这是先生的恩典!是咱们唐家的造化!快跟先生走!”他那模样,比自己当年接过唐门令牌时还要亢奋。
唐春芳三姐妹被这突如其来的“恩典”吓得浑身发僵:唐春芳的鹅黄劲装都在发抖,攥着袖口的手指拧出深深的褶子;唐夏怜直接往她身后缩,连头都不敢抬,绿裙的裙摆蹭着地面,沾了不少灰尘;唐秋瑞攥着袖中的银簪,指尖冰凉,眼神里满是惊惶——昨夜黑松林被撞破窃听的窘迫还在心头发烫,此刻要单独跟这个“灭了玄剑门”的男人相处,她们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唐韵秀的反应却截然不同:她那因嫉妒而紧绷的俏脸瞬间绽放出病态的潮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玄色劲装的衣襟被攥出几道死褶——昨夜落凤坡拜师时的虔诚还在心头发烫,此刻被先生“点名”,竟比学会“引风归鞘”更让她心神激荡。可当听到“还有你那三个妹妹”时,她眼底的狂喜又掺进几分嫌恶,余光扫过三姐妹的狼狈模样,暗自啐了句“废物”,指尖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没再看她们的反应,青蓝色衣袂一转,径直朝山下走去,只留下一句飘在寒风里的话:“我说过,井底的天空再热闹,也不及峰顶的风清月明。想看看的,就跟上。”靴底踏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却又轻得像风拂过松针,背影在冬日的天光里,时而如山岳般巍峨,时而又如深渊般难测。
从唐家堡到山下茶楼的半里山路,对四姐妹而言仿佛走了半生。唐韵秀紧紧跟在你身后三步远,努力把脊背挺得笔直,玄色劲装在寒风里绷出利落的线条,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稳,试图在先生面前显出与三姐妹的不同;而三姐妹则挤在一起,像三只受惊的鹌鹑:唐春芳走在最外,努力稳住发抖的腿;唐夏怜抓着她的衣袖,哭腔都快压不住;唐秋瑞殿后,时不时回头望一眼唐家堡的方向,眼神里满是不安。山间的寒风卷着松涛声掠过,她们鼻尖萦绕着的,除了松针的冷香,还有昨夜受惊时留下的、若有若无的臊味,让她们的脸烧得滚烫。
山下的茶楼确实简陋,土坯墙糊着的白纸都起了卷,屋檐下挂着的“茶”字幌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几个本地茶客正围着桌嗑瓜子,聊的是“新生居收桐油”的新鲜事,见你穿着官袍走来,身后还跟着四个气质各异的绝色少女,顿时都停了话头——嗑瓜子的手僵在半空,端着粗瓷碗的茶客忘了喝,目光像粘了胶似的黏在你们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毫不在意这些打量,径直走到靠窗的角落坐下,木质座椅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你抬手,淡淡地抬了抬下巴:“坐吧。”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四姐妹像被提线的木偶,僵硬地拉开椅子——唐韵秀坐得最直,玄色衣袂扫过椅面时没有半点拖沓;三姐妹则挤在对面的长凳上,连屁股都只沾了半边椅面,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茶博士早就吓得躲在柜台后,见你示意才敢端着一壶粗茶过来,手都在抖,险些把滚烫的茶水洒出来。你接过茶壶,手腕微斜,琥珀色的茶汤顺着壶嘴缓缓注入粗瓷茶杯,泛起细密的茶沫,水声在寂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这动作本该是寻常的待客之道,却让四姐妹更觉压迫——先生连斟茶都这般稳,这般有章法,比父亲在议事厅审案时的气场还要慑人。
你放下茶壶,指节轻叩桌面,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姐妹,终于打破沉默:“我刚才说的‘井底与峰顶’,你们怎么理解?”话音刚落,三姐妹的头埋得更低了,唐春芳的发簪都快碰到茶杯,唐夏怜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唐秋瑞攥着茶杯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唐韵秀却猛地抬头,眼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她知道,这是先生考校她的机会,是她证明自己“与众不同”的时刻!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