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昔日真相(3 / 6)

地面——那滩因剧痛昏死过去的了尘,此刻像烂泥般瘫着,胸口微弱起伏。你的眼神瞬间变得比万年冰窟的寒风更刺骨,更无情。

“毕竟,为那些死在这条老狗手下的无辜冤魂,讨还一些利息,远比拯救一个还活着的你,要来得更加紧迫。”

“坐到一旁去,好好看着。看着我是如何让你这十年的噩梦,一字一句地,将他所有的罪孽,都亲口吐出来的。”

你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素云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顺着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在和她商量,也不是在等待她的“选择”。

他,是在下达命令。

而她,这个刚刚鼓起勇气,准备献上一切换取新生的阶下之囚,连立刻开始“交易”的资格都没有。

无边的屈辱与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但这一次,素云没有流泪,也没有挣扎——那场“神迹”与“公开处刑”早已碾碎了她的道心,磨平了她最后的傲骨。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她默默地从那张浸着十年噩梦的猩红大床上爬下来,湿透的僧袍紧贴着肌肤,每动一下都传来冰凉的黏腻感,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她下意识蜷缩身体,双臂死死护在胸前,遮挡着被僧袍裂口暴露的春光,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脚步虚浮地挪到魔宫角落,后背贴上冰冷的石壁,那寒意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也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卑微。

她,成了一个观众。

一个即将亲眼见证,自己十年仇敌被更恐怖的魔神活生生拆解、逼供的观众。

你满意地收回投向她的余光,那抹顺从的姿态,让你眼底的掌控欲得到了更充分的满足。

你的目光重新变得专注而残忍,像鹰隼锁定了猎物,死死落在昏死的了尘身上。

你走到了尘身边,连唤醒他的精妙手法都懒得用——对将死的猎物,无需浪费精力。你只是抬起脚,鞋尖对准他手腕处森白外翻的骨茬,轻轻碾了一下。

“啊——!!!”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凄厉、都绝望的惨叫,像被掐住脖子的野兽般,从了尘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那昏死的意识被这撕裂灵魂的剧痛强行拖回现实,他猛地睁开眼,眼球因充血而布满血丝,嘴里疯狂吐着血沫。

“醒了?”

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淡得像在问候老友,脚下却未松劲,依旧踩着那处断骨,让剧痛持续刺激着他的神经。

“那我们就继续。”

“我再问一遍。你们‘欢喜禅’,在大周,有多少据点?我应该不会问下一遍了。”

“我……我……我说!我说!”了尘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如同被抽走脊骨的蛆虫,喉结疯狂滚动,每一次开合都喷出带着淡红血丝的唾沫星子,神智早已被极致的恐惧碾成齑粉,“别……别再踩了……我什么都讲!”

“太慢了。瞎耽误功夫”

你冷冷地打断了他,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却比腊月寒冰更刺骨——仿佛他刚刚耗尽勇气的求饶,不过是蚊蚋嗡鸣般碍眼。

“咔嚓!”

没有半分犹豫,你脚掌微微内扣,鞋尖精准碾过他左手小指的第二节骨缝,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比断裂的木柴更刺耳,森白的指骨带着血肉从指节处外翻出来,浓稠的血沫混着碎肉溅在你锃亮的靴面上。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了尘的惨叫陡然拔高,尖利得如同被拔了舌的阉鸡,身体在地上疯狂扭曲,打翻了旁边盛着残羹的瓦罐,污秽与鲜血混在一起,更显狼狈。

“我讨厌别人浪费时间。”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血泊中挣扎,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脚下踩的不是血肉之躯,只是一块碍事的石头,“现在,回答我的问题。给你三息的时间——一。”

角落里,素云的身体猛地一抖,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指尖瞬间沁出冷汗,冰凉的寒意顺着手臂爬进后颈,她下意识将双手死死藏在身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都浑然不觉。

她的视线死死黏在你身上——那张俊朗得能让闺阁女子动心的脸,此刻竟比地狱恶鬼更令人胆寒,尤其是你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淡淡阴影,恰好遮住了眼底的狠戾,只留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而那只刚刚踩碎指骨的脚,此刻正缓缓抬起,靴底的血渍在石地上拖出一道细微的红痕,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掌控生死的威压。

她看着你,看着你那双骨节分明、甚至能看出几分书卷气的手随意垂在身侧,再看看了尘那只血肉模糊、小指歪成诡异角度的手,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