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落叶,牙齿不停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挤不出来——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说到做到。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半句虚言,眼前这个魔神,真的会让他将自己那罪恶的根源,亲口吞下。
你没有再催促。
你只是缓缓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投向角落里蜷缩成一团、如同惊弓之鸟的女人。你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仿佛在对下属下达工作指令般的口吻说道:
“说。你是怎么在江南抓住素云的?又是怎么逃到峨嵋眼皮子底下的严州而不被发觉的!还有这云湖寺,是怎么得来的!”
你的语气,很淡然。
淡然得仿佛你即将听到的,不是一桩持续十年的惊天阴谋,不是一个女子被毁掉一生的真相,而仅仅是一份无关紧要的货物清单。
而正是这份极致的淡然,这份将滔天罪恶视若等闲的绝对掌控力,才最令人不寒而栗——仿佛在他眼中,这世间的苦难与罪恶,都只是可供摆弄的棋子。
地上的了尘,在死亡与终极羞辱的双重威胁下,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和迟疑。他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用一种混合着哭腔、哀嚎与恐惧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开始了他最后的忏悔,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而这份忏悔的每一个字,对角落里的素云来说,都是一记重锤,精准地砸在她早已脆弱不堪的心上,将她残存的骄傲与信仰,砸得粉碎。
“是……是局!从头到尾都是个局啊!”了尘涕泪横流地嘶吼着,鼻涕与眼泪混在一起,顺着沾满血污的脸颊淌下,“十年前!万金商会在江南‘天网’的珠夫人汪玄珠传来消息,说峨嵋的‘玉衡剑’素云,正在江南一带暗访欢喜禅的踪迹,她性子烈,查到了就绝不会放过!”
“她性子刚烈,嫉恶如仇,最见不得旁人受苦,尤其是女子被欺凌!于是我们便设了个局,专门等着她钻进来!”了尘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逞的快意,却在你冰冷的目光下迅速收敛。
角落里,素云的身体猛地一僵,背脊瞬间绷直,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那是她曾经的绰号。那是她引以为傲的、代表着峨嵋正道之光的称号。
“我们买通了姑溪的刘家,让他们伪装成被恶霸欺凌的良善商户。那刘老爷子演得太像了,老泪纵横地跪在你面前,磕得头破血流,说恶霸抢了他女儿,还要烧了他的铺子!连所谓的‘恶霸’,都是我们花重金请来的真正江洋大盗,手上沾着好几条人命,就是为了让你出手时不生疑!”了尘的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素云尘封十年的记忆。
素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十年前的画面——姑溪古镇的青石板路,刘老爷子花白的头发,他女儿哭红的双眼,还有一家老小跪在她面前,额头磕在地上发出的“砰砰”声。她当时只觉得义愤填膺,握着玉衡剑的手都在发抖,一心只想为民除害,却从未想过,那一张张淳朴善良的面孔之下,隐藏的竟是地狱罗刹般的狰狞与歹毒!
“我们在刘家招待您的酒菜里,下了一种奇毒——是欢喜神宫‘圣佛’亲手炼制的‘仙妃醉’!无色无味,混在百年陈酿里,连大宗师都察觉不出!”了尘说到“仙妃醉”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对毒物的敬畏。
当“仙妃醉”这三个字从了尘那张血肉模糊的嘴里吐出来时,素云的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像是被投入了冰窖!
她那张惨白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随之褪得一干二净,连嘴唇都变得青紫,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仙妃醉!
她当然知道仙妃醉!那是数百年前魔道至宝《素女经》中记载的天下奇淫之毒,早已失传!无色无味,中毒者初期只会觉得内力运转略有凝滞,如饮佳酿般微醺欲醉,极易被误认为是疲惫或酒意。但随着时间推移,毒性会慢慢侵蚀经脉,化去内力,更可怕的是,它会从最深层次勾起并放大武者心中最原始的欲望,让道心坚定者也沦为欲望的奴隶!
当年,她只当是连日奔波,与那些“恶霸”交手时消耗过多内力才会感到疲惫,那一点点莫名的心浮气躁,也被她当成道心不稳的警兆,只想着尽快处理完此事便回山清修。她甚至还感激刘家的热情招待,喝了那杯所谓的“庆功酒”!
原来从踏入姑溪古镇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落入了精心编织的罗网,成了待宰的猎物。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宗师级修为与警觉,在这环环相扣的阴谋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她的“行侠仗义”,不过是跳梁小丑般的表演!
“那毒无药可解,只能靠阴阳交合暂时压制!”了尘的声音里充满了病态的兴奋,嘴角流出口水,“那晚,您将那些‘恶霸’尽数诛杀,回到刘家时,毒性也正好发作!”
“您把自己关在房里,想要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