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触碰到那意志的本源。
然而就在神念即将触及其本源的刹那,水桶粗的主线骤然亮起刺目的漆黑魔光,裹挟着三百年魔功底蕴的【欢喜魔功】至高魔念如海啸般反扑——这已不是单纯的淫秽侵蚀,而是揉杂着“大自在”“大极乐”的本源蛊惑,细碎的低语如附骨之疽钻入神海:“放下无谓的执念,顺我极乐法门,与本座合为一体,便可享尽世间极致欢愉,得永生不灭之境……”
这哪里是魔念反扑,分明是圣佛布下的绝杀陷阱——他要借魔念的蛊惑动摇你的道心,趁你心神微滞的刹那,逆冲你的神海强行夺舍!
“找死。”
识海中的龙凤法相陡然昂首,龙啸凤鸣交织成冰冷神谕,话音未落,你已做出决断。
下一刻,深入主线的紫金神念骤然凝缩,随即爆发出比烈日更炽烈的璀璨光华——你没有退,反而以神念为引,行险招自爆!
“轰——!”
一场无声却震得青石密室嗡嗡作响的精神风暴骤然引爆!你以自损一缕微不足道的神念为代价,硬生生将那至高魔念与千年主线一同斩断!精神链接断裂的刹那,一声苍老暴戾的闷哼如炸雷般响彻识海,闷哼中夹杂着昆仑雪山特有的寒风呼啸,还有一个满是怨毒的地名——“昆仑!”
密室中,你缓缓睁开双眼,眉心紫金光晕虽稍显黯淡,脸色泛起一抹浅淡的苍白,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袖中已失灵性的佛珠,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冽笑意。昆仑雪山?这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藏得倒真够深。不过神念自爆的反噬,足以震伤他根基元神,三月之内绝难兴风作浪。你摊开掌心,那串曾邪异滔天的传心佛珠已变得灰败无光,珠子上狰狞的人脸纹路尽数消融,只剩一堆触感粗糙的普通木珠。随手将其揣入袖袋,起身时,厚重的石门恰好发出沉闷的“咔嗒”声,缓缓向内开启——鎏金般的午后阳光斜斜涌入,瞬间驱散了密室最后一丝阴寒,将你的身影拉得修长。
门口侍立的慕容观立刻上前,躬身时袍角扫过地面,声音恭谨如钟:“社长,汉阳分部行动队总管江龙潜,已在紫藤凉亭候命半个时辰。”
你颔首应下,信步穿过剧院后院的抄手游廊。廊外紫藤架开得正盛,虬曲的藤蔓缠绕着朱红木柱,淡紫色花瓣簌簌飘落,落在石桌上的青瓷茶盏里,与新沏的蒙顶甘露相映,漾开清浅的香韵。石桌旁立着名中年男子,身着玄灰色劲装,腰束嵌铜宽带,腰间“龙潜”铁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正是江龙潜。他面容黝黑如墨,额角一道浅疤斜贯眉骨,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缉捕司出身的铁血戾气。
见你走近,江龙潜右腿猛地屈膝,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脆响,动作干脆利落:“卑职江龙潜,参见社长!”声音洪亮如雷,带着沙场历练出的悍勇。
“起来坐。”你抬手示意,自己先落坐在石凳上,指尖拈起一片飘落的紫藤花瓣,漫不经心地问,“袍哥会的整合,进度如何?”
江龙潜依言坐下,只敢沾半张石凳,腰杆挺得笔直如枪:“回社长,整合已至收尾阶段。按您的指令,对归顺的堂口,我们将盐铁利润分成提高两成,还打通了万金商会的官运商路,渝州、锦城等六府七成堂口已签属投名状,实质并入新生居漕运体系;对顽抗的‘黑虎堂’‘翻江会’等,我们联合金风细雨楼的刺客,三夜连袭七处据点,为首的九个舵头尽数伏诛,首级已悬于码头示众。”
说到此处,他眉头拧成川字,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只是底层那些‘嗨大爷’,对工厂化轮班、绩效考核这套规矩抵触得紧。他们惯了昼伏夜出、大碗喝酒的江湖日子,如今要按时上工、按件计酬,好几处码头都出现了怠工,甚至有老油条煽动学徒起哄。”
你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在表面的花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不适应的,尽可以走。”
江龙潜一怔,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他原以为社长会让他柔性安抚,却没想是这般决绝。
“但走了,就别想在蜀中地界讨到一口饭吃。”你将茶盏顿在石桌上,青瓷与青石相击的脆响打断了凉亭的静谧,眼底翻涌着冷冽的锋芒,比寒刀更慑人,“新生居掌控着蜀中的盐铁专营、八成江运码头、半数纺织工坊,就连米面粮油的消费都由我们供销社‘统购统销’。要么规规矩矩当新秩序的建设者,要么被时代碾成齑粉——没有第三条路。”
江龙潜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拍案而起,声音带着亢奋:“卑职明白了!这是用生计拿捏他们!卑职这就传令:对怠工者按日扣罚月钱,连续三日旷工者直接除名,断绝其在蜀中所有新生居关联产业的谋生门路!再挑几个带头起哄的,当众杖责后驱逐开除,看谁还敢顽抗!”
“还有一事。”你话锋陡转,指尖拈着半片飘落的紫藤花瓣,轻轻置于茶盏水面,花瓣随涟漪打转,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派人去阆州,寻一个人。”
江龙潜立刻敛神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