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着蜀中的桐油生意,是你必须拿下的关键。
“玉古会馆以及其掌控的遍布蜀中的桐油生意,已于昨日完成最后的交割!”江龙潜的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语气都拔高了几分,“我们只是付出了一批汉阳钢铁厂最新出产的精炼钢材的利润——那批钢材本就是要销往蜀中的,不过是提前结算了利润。却换来了唐门数百年来积累的所有商业渠道,从桐油种植到运输再到销售,全链条掌控!这笔买卖,我们赚大了!”他越说越激动,眼神发亮。
“那不是赚。”你淡淡地纠正道,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敲击,“那叫资源置换。唐门需要我们的技术岗位来发挥自我价值,我们需要他们的桐油生意来解决造船防锈这个难题,各取所需,方能长久。”你的语气平静,却透着洞悉人心的智慧。
“是!社长教训的是!”江龙潜连忙躬身应道,脸上的兴奋褪去几分,多了几分敬畏。他知道社长的格局远比他大,看待问题也更深远。
你没有再理会他的恭维,手指落在地图上那条用红色朱砂笔标记出的细线上——那是从渝州蜿蜒向北,最终抵达巴州的铁路规划线,也是新生居在蜀中的根基所在。
“这条线,现在走到哪里了?”你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铁路是你规划中的“钢铁命脉”,一旦贯通,新生居在蜀中的控制力将大幅提升。
江龙潜的目光立刻跟了过去,他知道这才是社长真正关心的事,也是整个新生居在蜀中的重中之重。他收敛心神,郑重汇报:“回社长!渝州至巴州的铁路进展十分顺利!”
“得益于我们对沿线袍哥会的强力整合——那些顽抗的堂口都已经处理了,剩下的都很安分,还主动派了人手帮忙;再加上唐门公开提供的技术支持,他们的工匠擅长打磨精密部件,解决了铁轨对接的难题;而且我们开出的工钱远高于市价,每日五十文,还管两顿饭,沿途的百姓参与的热情极高,每日都有不少人主动来做工。”江龙潜条理清晰地汇报着进展,每个环节都了如指掌。
“目前,路基的勘察已经完成了超过八成!最难的那段蜀道险坡也已经勘测出了路线,采用迂回爬坡的方式;第一批从汉阳通过水路运抵渝州的五百根铁轨与枕木,也已经开始试铺设,铺了有三里地了,接口处严丝合缝,非常稳固!”
“按照目前的进度,最多不出半年,这条贯穿蜀中北部的商路大动脉便可全线通车!”说到最后,江龙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憧憬——那是一条由他亲手参与打造的“钢铁巨龙”,想想都让人心潮澎湃。
铁路!这个由社长亲手描绘出的、曾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事物,即将在他的手中变成现实!江龙潜甚至能想象到火车轰鸣着穿梭在蜀中的景象,那将是何等的壮观!
然而,你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满意之色,指尖依旧停留在地图上的朱砂线上,眼神平静得像深潭。
“太慢了。”你吐出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投入江水中,瞬间浇灭了江龙潜的兴奋。
江龙潜的呼吸猛地一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半年通车,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快速度了,毕竟蜀道难行,勘察和铺设都异常困难。
“而且”你没有看他,手指在那张巨大的地图上缓缓划过,指甲划过朱砂线,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从最东边的巴州开始,一路向西,划过阆州——那里有你要找的无名道人;划过梓州——蜀中腹地的重镇;最终,重重地落在了地图的中心,那座繁华的都市——锦城!
“锦城!”两个字从你口中吐出,带着千钧之力。
你抬起头,目光落在江龙潜脸上,那眼神不容置疑,仿佛在颁布神谕。江龙潜早已被你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呆呆地看着你手指划过的路线。
江龙潜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心脏,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闷响,半句话也吐不出来。他死死盯着你指尖划过的朱砂线,那线条在琉璃灯的光晕下仿佛活了过来,从渝州的长江码头蜿蜒向北,攀过蜀道的悬崖峭壁,穿过阆州的竹林雾霭,掠过梓州的良田沃野,最终牢牢锚在锦城的中心——这哪里是铁路规划,分明是要用烧红的钢铁,在“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山川间,硬生生凿出一条贯通南北的命脉!他下意识攥紧了玄色劲装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袖中那枚“龙潜”铁牌硌得掌心发疼,却远不及心口的震撼来得猛烈。
渝州的码头号子、巴州的栈道霜露、阆州的道观晨钟、梓州的酒肆烟火,还有锦城的车水马龙,此刻全被这条朱砂线串成了一体。江龙潜仿佛已经听见了钢铁巨轮碾过铁轨的轰鸣,那声音穿透云雾,震得蜀中山河都在回响——这是要以人力撼天工,用钢铁重铸蜀中格局啊!
“社……社长……”他艰难地吞咽着唾沫,干涩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这工程……光是勘测定线就要耗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