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叫好;连掌柜的都从柜台后走出来,朝着台上拱手。
在这一刻,你这个尚未露面的“钦差大人”,在他们心中已经被塑造成了一个不畏强权、铁面无私、为民除害的青天大老爷。他们或许不知道你是谁,却已经自发地崇拜起这个能带来“正义”的神秘人物。
你心情大好,这说书先生倒是会揣摩人心,一首打油诗便将舆论引到了最妙的境地。你从怀中取出一锭足有十两的纹银,银子铸得规整,边缘还带着银号的暗记“生源昌”,沉甸甸的压在掌心。你屈指一弹,银锭便带着风声飞了出去。
那银锭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银光闪闪,格外耀眼,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说书先生面前的铜盘之中。
“当啷!”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银锭与铜盘相击,声音穿透了大堂的喝彩声,让所有声音都为之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那道银光汇聚到二楼,落在你这个临窗而坐、自斟自饮的神秘公子身上。有人好奇,有人羡慕,有人猜测你的身份,议论声再次响起,却都压得极低。
那说书先生更是激动得差点从高台上摔下来,他连忙扶住铜盘,看着盘中的十两纹银,眼睛都直了——这十两银子,够他说上大半年的书,抵得上他全家半年的嚼用!他连忙朝着二楼你的方向拱手作揖,腰弯得像个虾米。
“多……多谢公子赏!多谢公子赏!公子大恩,老朽没齿难忘!”说书先生的声音带着颤音,激动得话都说不连贯了,“老朽这就为公子再讲一段‘包公断案’,祝公子财源广进、福寿安康!”
你没有理会那些充满惊异、羡慕、猜测的目光,也没有回应说书先生的道谢。你只是拿起桌上的酒杯,对着台上的说书先生遥遥一举,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烈味中带着一丝回甘。
那眼神,那动作,仿佛在说:说得好。继续。把我的故事,讲给更多的人听。
说书先生立刻心领神会,连忙清了清嗓子,再次拍响醒木,开始讲起新的故事。而你则放下酒杯,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夕阳,眼底闪过一丝深意——舆论的铺垫已经足够,接下来,该收网了。
夜幕早已笼罩了整座锦城,街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灯光映着青石板路,别有一番韵味。锦江楼的喧嚣还在继续,说书先生的声音伴着酒香飘出很远,但故事的主角,已经悄然离席。
你结了账,走出锦江楼,穿过几条行人稀疏的巷弄。巷弄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静谧。墙角的青苔在灯光下泛着绿光,空气中带着雨后的湿意。不多时,你便回到了那座外表朴素的“新生居剧院”——这里才是你在蜀中的真正权力中枢。
迎接你的依旧是慕容观,他神情精悍,站在剧院门口的廊下,腰间的令牌在灯笼光下泛着冷光。他没有问你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你是否用过晚膳——作为据点负责人,不该问的他从不多问。在你踏入后院的瞬间,他便躬身禀报道,语气恭敬如前。
“社长,江龙潜总管已经在外等候多时了。”
“让他进来。”你点了点头,径直走向下午与江龙潜谈话的那座凉亭。夜色中的凉亭格外静谧,紫藤花的香气在夜风中更显浓郁。
凉亭的石桌上,残茶早已撤下,换上了一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琉璃灯,灯光透过薄纱灯罩,在石桌上投下圆影。桌面上平铺着一张巨大的巴蜀地形图,地图用细密的丝线绣成,山川河流、州府城镇标注得一清二楚,关键位置还用红色朱砂笔做了标记。
很快,江龙潜便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奔波之色,玄色劲装的袖口沾着点泥灰,显然是刚从城外的工地赶回来,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像蓄势待发的鹰隼。
“社长。”他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带着沙场历练出的悍勇。
“起来吧。”你摆了摆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地形图,指尖轻轻落在标注着“渝州”的位置。
“唐门那边,安排得如何了?”你开口,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社长!”江龙潜立刻起身,腰杆挺得笔直,进入汇报状态,“唐门高层,包括门主唐明潮在内的四十六名核心族人,已经于今日午时秘密从渝州出发,乘坐的是我们安排的蒸汽火轮,走的是长江水道,预计十多日后便可抵达安东府。”
“他们对外宣称是门主携家眷外出游历,为的是寻访蜀中名胜。所有留守唐家堡的事务,都交由我们派去的‘顾问团’全权处理,顾问团的十人都是新生居的老人,忠心且有能力,足以掌控局面。”江龙潜的汇报条理清晰,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很好。”你点了点头,指尖移到地图上“玉古会馆”的标记处,“那玉古会馆呢?”玉古会馆是唐门在蜀中的核心商业据点,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