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落魄无名(2 / 6)

是你,贫道那日便在阆州酒楼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了——尤其是最后那片金叶子,救了贫道半条命,不然这半月,贫道早已饿死在破庙里。”

他说着,喉结滚动了两下,像是在吞咽着什么,声音里的感激不似作伪,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落魄的难堪。

那片金叶子他舍不得一次花完,分了十几次换了吃食和城隍庙借宿的租金,才勉强撑到前日被金风细雨楼探子找到,说是救命钱,毫不为过。

他说着,缓缓低下曾经高傲的头颅,额前散乱的发丝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自嘲——昔日太一道宗主,执掌昆仑千年道统,受万人敬仰,如今却要靠旁人施舍的一片金叶子过活,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而你身后的素云,则静静地立在阴影里,美眸之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愈发深沉的敬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制住心魔?恢复神智?

素云心头猛地一震,呼吸都漏了半拍,下意识抬手按住了胸口——眼前这看似落魄的道人,即便衣衫陈旧,骨子里仍透着玄门高人的清贵,绝非寻常道士,竟也曾走火入魔?而主人不仅能一剑斩了了尘那样的邪魔外道,还能亲手压制并治愈走火入魔的玄门高人?

素云攥紧了僧袍下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指甲嵌进掌心都浑然不觉——主人这等手段,早已不是单纯的武功高强所能概括,那是能窥探人心、掌控真气流转的通天本事,近乎于“道”的境界!

而且听他的口气,主人不仅救了他,还赠了金叶子给他续命,这份恩义,重逾千斤。

一瞬间,素云对你那本已高到无以复加的敬畏,又一次被无限拔高,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崇拜!

原来,主人的能为远不止她所见的那般——不仅能对付像了尘那样作恶多端的邪魔外道,以雷霆手段覆灭白虎寨。

更能降服像眼前这位道长一样,因为修炼岔路而走火入魔的玄门高人,甚至能让对方对他感恩戴德!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武功高强了,也不是权势滔天所能解释的。

这是一种能掌控人心、引渡迷途的近乎于“道”的境界!

而此时,舞台上的无名对此一无所知,他这番发自肺腑的感慨,无意间在素云心中,为你塑造了一尊更加伟岸、近乎神明的神像,让她愈发坚定了追随的决心。

他沉浸在自己的落魄与难堪中,只是苦涩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浓浓的自嘲,连嘴角的弧度都带着几分僵硬。

“昔日总说人间悟道,可贫道一辈子在昆仑太一神宫闭关修炼,除了一身如今已废去的武功,连挑水劈柴都做不利索。”他苦涩地摇头,指尖反复摩挲着膝盖上的粗布补丁,声音里满是对过往的悔恨,“这半月全靠那片金叶子换钱过活,住最便宜的破庙,夜里漏风,只能裹着破麻袋取暖,吃最糙的杂粮饼,咬得腮帮子发酸。”

他甚至不敢想金叶子花完之后该如何生存,那点微薄的银钱,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也更加绝望,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颓丧。

“没了那浩瀚的【太上感应真气】,没了太一神宫的庇护,贫道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他猛地提高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嘶吼,胸腔剧烈起伏,像是要将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吼出来,可话音刚落,又泄了气,声音低沉得像自语,带着浓浓的自我否定,“什么‘地上道国’,全是贫道痴心妄想!如今想来,给酒楼跑堂端盘子都比那虚无缥缈的大道强——起码能换口热饭,不用看人脸过活!”

他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那些话,曾经的“地上道国”是他毕生的理想,如今却成了他最不愿提及的笑话,“贫道真是脑子进水,才会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跑堂的都比我强,人家靠力气吃饭,活得踏实!”

他说完便痛苦地闭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眼角微微泛红,浑浊的泪珠顺着颧骨滑进杂乱的胡茬里,洇出一小片湿痕——这半月来遭受的店小二的白眼、掌柜的呵斥、乞丐的争抢,此刻全都翻涌上来,化作蚀骨的难堪。

“这回请道长来,不是为了单纯论道,也不是为了听你感慨身世。”你语气微微一顿,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你的话像一道微光,瞬间刺破了无名绝望的阴霾,他黯淡的眼眸骤然一缩,像是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睁眼,眼底浮起一丝疑惑与急切,连身体都下意识坐直了几分。

你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而是不紧不慢地抛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他绝对无法拒绝的剧本,每一个字都带着精准的诱惑。

“我想知道,昆仑山中‘极乐神宫’,那些秃驴用女子精元在血池里喂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又藏着什么阴谋。”你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仿佛在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