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岳之心”与“魔胎”几个字上轻轻划过,指尖传来宣纸细腻的纹理。
你笑了。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世俗情绪,纯粹到极致的、猎手发现超乎预期珍贵猎物时的欣赏,以及随之而来的、冰冷而坚定的征服欲。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江湖门派了。这是一个以邪异法门、聚集了庞大生命能量、试图孕育某种“非人”存在的……奇特造物。一个凝聚了难以计数的女性生命精华与怨念的、庞大的、近乎天然的能量聚合体。
对你而言,这或许是比欢喜魔门搜罗的那些鼎炉、那些武学秘籍,都要“珍贵”得多的、未曾预料到的战略资源。尤其,是那所谓的“山岳之心”与正在孕育的“魔胎”
但你也同样清醒。想要猎取这样的“猎物”,单凭你一人之力,虽非不可,却必然耗费巨大心力与时间,且变数增多。你的时间很宝贵,精力更需用在更关键的布局上。你更喜欢,也更擅长,用最高效的方式解决问题。
而最高效的方式之一,便是让你麾下那些同样渴望着力量、进化,并且已被你打上深深烙印的“猛兽”们,去对付、去撕咬另一头盘踞在山中的、更庞大的“母兽”。
“张又冰,武悔,幻月姬她们,到哪里了?”你收起地图,语气平淡地问道,仿佛只是随口询问几件重要货物的物流进度。
侍立在一旁阴影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蜀中行动队负责人江龙潜,立刻如同鬼魅般现身,匍匐在地,恭敬而迅速地回禀:“禀社长!根据最新的飞鸽传书,张又冰大人与武悔大人,已如期乘船抵达渝州,进入蜀中地界,正沿外江水道星夜兼程而来,预计最迟三日之内便可抵达锦城。幻月姬大人与花月谣大人,因需妥善处置合欢宗与飘渺宗内部最后的整合交接事宜,会稍晚数日,大约五日之后,方能抵达。”
你点了点头。时间,刚刚好。
“很好。”你将那卷珍贵的图卷,递还给身旁依旧保持恭敬姿态的无名道人,同时对江龙潜和无名道人吩咐道,“这几日,你们的任务有三个。”
你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庭院中清晰可闻,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第一,继续深挖,动用一切可动用的资源,包括但不限于古籍、秘闻、俘虏口供,务必将关于‘不净佛母’与那‘魔胎’的一切情报,尽可能挖出来。我要知道它的具体形态、可能的弱点、能量运行方式,以及那个‘魔胎’究竟处于何种状态,有何特性。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第二,从即刻起,启动我们在昆仑山外围乃至西域的所有眼线暗桩,动用‘鹞鹰’,密切监控昆仑西陲,尤其是‘极乐神宫’可能区域的一切异常动向。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哪怕是一只雪鹰的轨迹有异,也要记录下来。我不希望在我动手之时,有任何预料之外的势力插手,变成惹人厌的苍蝇。”
“第三,”你的语气微微一顿,目光似乎越过高墙,投向了前院那两辆停驻的马车,“将后面那两辆马车上的人,妥善安置处理一下。尤其是骡车上那个女人,小心些。”
你略作沉吟,仿佛在思考如何安置这几件刚刚“入手”、性质各异的“物品”。
“在城内寻一处最清净、最安全、也最干净的独立宅院,不必奢华,但要绝对可靠。将那三个女人分别安置,仔细清洗干净,换上准备好的新衣。然后,送到我的住处。暂时先分开住在不同的厢房,不必限制她们在院内的活动,但院外……你明白该怎么做。”
“属下(贫道)遵命!定不负社长所托!”江龙潜与无名道人同时应声,声音一个铿锵如铁,一个带着压抑的兴奋。对你指令的绝对服从,已刻入他们的骨髓。
你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执行了。
二人如蒙大赦,又深深一礼,然后保持着恭敬的姿态,无声而迅速地倒退,身影融入庭院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庭院重新恢复了深沉的寂静,只有风吹过古树叶片的沙沙声。
夜,更深了,月色显得更加清冷。
但你并没有立刻去休息的打算。短暂的寂静后,你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淡淡开口:“林朝雨到了吗?”
“社长,属下已等候多时。”一个清越而难掩激动的声音从廊柱后响起。随即,一个身着月白儒衫、作男子打扮,却难掩清丽容颜与书卷气的年轻女子快步走出,正是新生居在蜀中的总负责人,那位出身江南名门、素有才女之名、曾想在郁州拜你为师的林朝雨。她走到你面前数步,便要行礼。
“起来,坐下说。”你走到庭院中的石凳旁,率先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这看似平常的举动,却让林朝雨受宠若惊,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在你对面坐下,身体依旧微微前倾,保持着最大的恭敬。
“社长!”她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汇报,眼中闪着光,“您终于回来了!您离川这些时日,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