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坐下,将桌上那碗已经微凉的、上面还放着你夹给她的那块炒蛋的米饭,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饭。”你说,语气寻常得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痛哭从未发生。
丁胜雪低着头,看着碗里那块金黄的炒蛋,眼泪又无声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滴落在米饭上。但这一次,不再是崩溃的嚎啕,而是一种极度宣泄后的虚脱,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无尽委屈、释然、以及一丝渺茫希望的酸楚。
她拿起筷子,手还在抖,试了几次,才勉强夹起一小口混合着眼泪的米饭,送入口中。食不知味,却终于开始进食。
你没有再看她,转而看向依旧跪伏在地的素云。
“起来吧。”你的声音恢复了平淡,“既明此理,日后当勤勉修持,体悟‘圣皇’真理,勿再惑于外相。”
“谨遵社长教诲!”素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她恭敬地磕了一个头,这才起身,垂手肃立一旁,目光低垂,姿态恭顺,与之前那个迷茫空洞的模样判若两人。
最后,你看向素净,她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目视前方,对你的话语毫无反应。
“你,”你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回房去。”
素净闻言,立刻站起身,动作依旧带着那种僵硬的精准,转身,迈步,以完全一致的步幅和频率,走回了她出来的那间静室,并随手关上了门。自始至终,没有看你,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庭院里,重新安静下来。
天色已完全黑透,檐下不知何时已亮起了灯笼,昏黄的光晕笼罩着石桌,笼罩着桌边沉默的三人。
丁胜雪小口小口地、机械地吃着那碗凉透的饭,眼泪时不时掉进碗里。素云垂手站在你侧后方,眼观鼻鼻观心,如同最虔诚的侍从。你则静静坐着,目光投向沉沉的夜空,那里已有疏星几点。
你知道,这场发生在暮色庭院中的简单晚餐,已经结束了。
你得到了你想看到的一切。
素净,是一件被打磨掉所有杂质、只剩下绝对服从的“工具”,冰冷,精准,毫无自我。
素云,是一个被摧毁旧有信仰后、用更宏大“真理”重新浇筑的“信徒”,狂热,虔诚,将成为你教义最坚定的传播者。
你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一边无声流泪、一边小口吞咽饭菜的女子。她的灵魂,刚刚经历了一场彻底的、由你主导的“归零”。旧的骄傲、旧的坚持、旧的不安与猜疑,都在那场极致的恐惧和紧随其后的、极具针对性的“歉意”与“温柔”中,被冲刷得支离破碎。
此刻的她,如同一张被擦拭干净的白纸,脆弱,空白,充满了迷茫,也充满了……对你的绝对依赖与重新定义的期待。
夜风拂过庭院,带来远处依稀的更鼓声。
你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茶水微涩,回甘不足。
但你知道,有些滋味,需要时间来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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