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上露出狰狞而满足的笑容,他伸出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刑台,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咒骂:“狗贼!当年你杀我儿,剥他的皮时,可想过今日!”眼中不再有泪水,只有被仇恨火焰烧灼过的赤红,那目光如淬火的刀,恨不得将罪囚碎尸万段。
刽子手的刀没有停。第二刀左眼眼皮,第三刀胸口皮肉,第四刀、第五刀……他们的动作精准而充满冷酷的艺术感,每一刀都割下大小相近的肉片(约二两重),却巧妙避开所有要害与大动脉。为首刽子手本就是巴蜀按察使司刑狱专职刽子手,他们这种职业刽子手都是父子师徒传承,手艺一代代传下来的。他这三十年间行刑三百余次从未失手,此刻他手腕轻转,刀刃在喇嘛的腹部划出螺旋状切口,皮下脂肪与肌肉纤维如丝线般分离,血珠顺着刀背滚落,竟未溅到他赤裸的上身。他们要让这些罪囚在最清醒的状态下感受极致痛苦,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片片肢解!
高台之上早已血流成河,五具躯体如被剥了皮的牲畜,肌肉纹理清晰可见,肋骨在苍白的皮肤下凸起,随着呼吸微弱起伏。五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活佛”、“金刚”,此刻变成了五个血肉模糊的肉块,惨叫声从高亢凄厉变为嘶哑哀嚎,又从哀嚎变成毫无意义的呵呵喘息,涎水混着血沫从嘴角淌下,在刑柱下积成一滩暗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着汗液与尘土的气息,形成一种独特的“死亡芬芳”。
你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如同一口万年古井。其实你内心并不喜欢这种血腥残忍的画面——即便当初在东瀛策划两场惊天屠城(浪速港屠灭一城之人,安洛城诛灭东瀛宗室皇亲),亲手杀了上百人,你也只是一指一掌拍死,从未亲手制造出如此血腥的场面。但今天你必须站在这里,必须亲眼看着。
你的目光扫过那些陈列一旁的人骨法器:用人胫骨制成的号角、头盖骨雕琢的碗盏、脊椎串成的念珠,每一样都沾着暗褐色血渍。你想起一天前在大悟寺密室看到的卷宗:大悟寺利用极乐神宫之战你殒命的消息,趁机攻打锦城新生居产业,杀害上百职工及家属,其中十七人因反抗被活生生剥皮制鼓;强占新生居产业,将锦城新生居工坊、家属区一并焚毁;散布“不信佛下地狱”之类谬论敛财,仅去年冬季便骗取白银二十万两。想到这些无辜惨死的冤魂,你觉得眼前这一幕还远远不够——这五个人的填命对他们犯下的滔天罪孽来说太轻太轻了!
你的目光缓缓抬起,越过血腥刑场,越过锦城高大的城墙,城墙垛口还留着上月暴乱时被砸出的缺口,望向遥远的西方。天空此时呈现出诡异的橙红色,夕阳将云层染成血雾,远处的龙门山脉积雪皑皑,峰顶在暮色中如巨兽獠牙般森然。你的视线穿透空间,望向那片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巍峨群山,望向吐蕃。一个冰冷而庞大的计划在心中悄然成型:今天死的只是几个症状(大悟寺喇嘛),真正的病灶还盘踞在那片高原之上(吐蕃政教合一的农奴主集团)。据对吐蕃有了解的消息来源透露,当地“活佛”以“转世”为名,实则掌控着盐铁茶油等必需品贸易与奴隶买卖,每年从各地掠走的财富可养上万土兵。想要将这些害人成性的恶魔连根拔除,光靠新生居的力量不够,这需要国家的力量——朝廷的边军、驿站、税赋体系缺一不可。看来是时候与那位远在安东府等你回归的那位“杨夫人”好好配合一下了,或许可以在未来某个时候彻底解决高原上这些毒瘤。
就在你思绪流转间,高台之上的行刑已进入尾声。当最后一刀精准刺入心脏,五具早已不成人形的躯体终于停止了最后抽搐。不动金刚的头颅无力垂下,下颌骨脱臼,舌头耷拉在外,上面还沾着刚才割下的眼皮碎肉。
旧时代的罪恶在这一刻被彻底清洗。
台下那数十万民众在短暂寂静后爆发惊天动地的欢呼!
血腥味依旧浓得化不开,像一层黏腻的油膜覆盖在刑场上。高台之上,五具被肢解得不成形的尸骸在正午烈日暴晒下散发着混杂死亡与罪恶的诡异气息——肌肉组织因高温收缩,发出“滋滋”声响,脂肪融化渗入刑柱缝隙,与血垢混合成黑色油膏。几只绿头苍蝇嗡嗡作响,在尸骸与血泊间穿梭,试图寻找下口之处。台下那数十万民众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复仇的狂喜过后,一种混杂疲惫、茫然与希望的复杂情绪在人群中蔓延。有人蹲在地上揉着酸痛的膝盖,有人拧干汗湿的衣衫,更多的人则仰头望着你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既有对“杨青天”的崇拜,也有对未来的不确定。
旧的神(大悟寺活佛)死了,新的法(凡以宗教之名行剥削之实者同罪)立了,然后呢?未来将走向何方?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你身上——你是这场风暴的中心,也是他们唯一的答案。
你没有让他们等待。你缓缓转过身,没有去看血腥高台,而是再次面对那几位因亲眼目睹仇人伏法而身体仍在微微颤抖的受害者家属。你走到那位紧紧抱着婴儿的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