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示意你继续。
“臣自微末而起,身边有数位女子一路追随,生死与共。她们是臣的左膀右臂,也是臣的家人。”你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后的虚空,仿佛看见那些熟悉的身影,“如今臣既为‘皇后’,她们的身份便悬而未决。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长此以往,于内恐生嫌隙,于外易留话柄。故臣恳请陛下降下恩旨,为她们正名。”
你这番话让她的凤目猛地一亮!她瞬间明白了你此举背后堪称绝妙的政治智慧——你没有自己去安抚或封赏你的女人,而是将这个权力交给了她!这一举动至少达成三个无与伦比的战略目的:第一,承认她的至高法统,以“皇后”身份请求“陛下”册封“嫔妃”,向她与天下宣告你承认并尊重她作为大周女帝的最高权威;第二,合法化你的后宫,由女帝亲自下旨册封,彻底堵住政敌之口,她们不再是私人姬妾,而是被帝国法统承认的“皇后贵妃”与“皇后嫔妃”,地位无可动摇;第三,建立全新的内庭秩序,通过她的手为后宫建立清晰等级,既是安抚也是无形制衡。这几乎是解决潜在巨大隐患的最完美方案!
“好!”她从龙床上霍然起身,凤目之中异彩连连,“皇后深谋远虑,思虑周全,朕心甚慰!”她毫不吝啬赞美,知道自己没有赌错——你不仅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更拥有安邦定国的智慧!
“魏进忠!”她对着殿外高声唤道。
“奴才在!”大内总管魏进忠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
“拟旨!”她的声音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册皇后杨仪之妻丁氏胜雪为‘翊坤贵妃’,掌皇后内宫诸事,赐金册金宝!——册皇后杨仪之护卫张氏又冰为‘承干贵妃’,领皇后亲卫之职,赐金册金宝!——册武氏悔为‘婉仪’;幻氏月姬为‘昭仪’;苏氏婉儿为‘容嫔’;凌氏华为‘德嫔’……”她的册封精准老辣,不仅完全采纳你的建议,更在封号与职权上下足功夫——“翊坤”意为辅佐乾坤,“承干”寓意承载天意,既彰显皇恩浩荡又巧妙划分权力。“另,”她顿了顿,目光扫向你,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朕之皇妹,长公主姬月舞,温婉贤淑,特赐婚于皇后杨仪,封为‘长乐妃’,位同贵妃!”最后这道旨意彻底将她自己的妹妹纳入全新体系,完成最后拼图。“即刻拟好,随后将所有相关人员宣至交泰殿!朕与皇后要亲自观礼!”
“奴才遵旨!!”魏进忠以生平最快速度领旨退下,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他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段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传奇历史!
半个时辰后,新生居总务大厅已临时挂上“交泰殿”牌匾,作为传统意义上皇后接受朝贺之地。此刻,你与姬凝霜并肩坐于殿上最高处的两张凤座之上。凤座的扶手雕刻着凤凰展翅,椅背上铺着白虎皮,彰显着无上尊荣。下方,丁胜雪、张又冰、武悔、幻月姬、何美云、凌华,以及刚从安东府被紧急宣召入宫的苏婉儿、任清霜、林清霜、素云、素净等人,皆神情复杂地跪在殿中。丁胜雪的藕荷色褙子下摆微微颤抖,指尖绞着帕子;张又冰的劲装领扣扣得一丝不苟,眼神却飘向殿外的天空;武悔的玄色劲装勾勒出凌厉的线条,嘴角紧抿;幻月姬的月白纱裙在风中轻扬,黑色眼眸扫过众人;姬月舞跪在最末位,脸色苍白如纸,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荒诞却又真实的一幕——她的姐姐,大周的女帝,竟将她赐婚给杨仪,还封了“长乐妃”?
魏进忠手捧圣旨站在丹陛之下,用独特的尖细嗓音将那份足以载入史册的诏书高声宣读出来。每念到一个名字、一个封号,殿中便多一声压抑的抽气。“——册皇后杨仪之妻丁氏胜雪为翊坤贵妃,掌皇后内宫诸事,赐金册金宝!”丁胜雪的睫毛剧烈颤动,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册皇后杨仪之护卫张氏又冰为承干贵妃,领皇后亲卫之职,赐金册金宝!”张又冰的脊背挺得更直,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册武氏悔为婉仪;幻氏月姬为昭仪;苏氏婉儿为容嫔;凌氏华为德嫔……”武悔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幻月姬则轻轻挑眉,苏婉儿的脸颊泛起红晕,凌华低头整理着账册,仿佛一切与她无关。当念到“长公主姬月舞,封为长乐妃,位同贵妃”时,姬月舞的身体猛地一颤,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哭腔:“臣妾……叩谢陛下皇后。”
整个大殿陷入死一般寂静。
“——诸位贵妃娘娘、嫔妃娘娘,接旨谢恩吧。”魏进忠的声音打破寂静。
丁胜雪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眼中闪烁着激动泪光,对着上方深深叩首:“臣妾丁胜雪叩谢陛下天恩!叩谢皇后恩典!”她的一举一动堪称后宫典范,额头触地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有了她的带头,其余众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此起彼伏的叩谢之声响彻大殿:“臣妾张又冰叩谢陛下天恩!叩谢皇后恩典!”“臣妾武悔叩谢陛下天恩!叩谢皇后恩典!”“臣妾幻月姬叩谢陛下天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