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韵秀回头望了你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释然与坚定。
在数十万百姓如同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在那悠长而雄浑的汽笛长鸣声中,黑色的钢铁巨龙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越来越快,站台上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你与姬凝霜站在专列尾部的露天观景平台上,寒风拂过,掀起你们的衣袂。她靠在你怀里,丰腴的身躯带着熟悉的温热,你搂着她柔软的腰肢,感受着身下钢铁巨龙有力的脉动。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林立的烟囱、那些见证新政萌芽的街巷,都在视野中渐渐远去。
暂时告别了安东府,而属于整个大周的全新篇章,才刚刚开始。
“洛京的那些老家伙们,准备好迎接我们了吗?”姬凝霜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与无尽的战意。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你胸口画着圈,那里跳动着一颗渴望变革的心。
你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铁轨,钢轨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如同铺向未来的道路:
“——他们的选择只有两个。”
“——要么上这趟车。”
“——要么被这趟车碾过去。”
皇家专列的会议车厢内,气氛庄重而压抑。
巨大的紫檀木长桌本是文华殿经筵时,大儒辩经的会议之物,历经百年风雨,桌面雕刻着盘龙戏珠图,每一片龙鳞都清晰可辨,光可鉴人的漆面倒映着车顶那盏造型古典的电灯。
这灯并非寻常的煤气灯,而是新生居最新研制的蒸汽发电照明系统,玻璃灯罩内,钨丝在真空环境中稳定发光,将车厢照得亮如白昼。柔软的软衬座椅填充着鹅绒,外包靛蓝锦缎,让这些平日习惯硬木官帽椅的大臣们坐得既舒服又有些坐立不安——他们习惯了朝堂上的森严等级,却从未经历过这般平等的议事氛围。
车窗外,田野如绿色的海洋,麦浪翻滚,偶尔可见农夫弯腰耕作;村庄点缀其间,炊烟袅袅升起,与远山云雾融为一体。而车厢内,则汇聚了大周帝国未来数年的命运。你与姬凝霜坐在长桌一端,姬凝霜的凤袍换成了便于乘车的常服,却依旧难掩帝王威仪。你们面前摊开两份卷轴:一份是巨大的全国地图,山川河流、州县府治皆用朱砂标注;另一份是那份让所有在座之人既心潮澎湃又倍感压力的《天下振兴经济总纲》,纸张是江南特供的宣纸,墨迹是松烟与胶熬制,字迹工整如印刷,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咔嚓、咔嚓、咔嚓”——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撞击声如同永不停歇的战鼓,敲打在每个人心头,也为这场史无前例的会议提供了最独特的背景音。
“诸位,”你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压过车轮轰鸣,“安东府的成功证明了陛下和本宫的道路是正确的。但安东府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样板间’。”
你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东北角的红点,那里标注着“安东府”三字,墨迹未干。然后缓缓划过整个辽阔疆域,从辽东入关的崇山峻岭,到江南水乡的鱼米之乡,再到蜀道难行的天府之国。“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将安东府的火种洒遍整个大周。”
你看着在座每一个人,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丞相程远达须发皆白,眼中满是狂热与期待,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仿佛已看到新政推行全国的景象;尚书令邱会曜面容清癯,他频频点头,显然已构思好回京后的部署;新任女少府沈璧君一身干练深色女官服,长发高束成男子式样,无多余装饰,只在袖口绣着小小的算盘图案,她眼中光芒比看到金山银山还炽热——她是女帝的管家,一个天生的财务天才,曾在江南丝绸世家做了很多年的管家婆,对数字有着近乎痴迷的敏感;相比之下,新任户部尚书谢谦芝则忧心忡忡,他是传统翰林出身,满腹经纶却对经济之道一窍不通,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划着圈,显然在计算着铁路耗资与国库储备的差距。
你知道必须先打消他的顾虑,统一思想。
你没有立刻分配任务,而是抛出问题,目光扫过谢谦芝紧锁的眉头:“在讨论如何做之前,我想先听听大家的看法。推行此总纲于全国,我们会遇到什么困难?”
话音刚落,女少府沈璧君迫不及待站起。
她身姿挺拔,步履稳健,走到车厢中央,面向众人:“回禀皇后!臣妾以为最大瓶颈在于‘运输’!”她的声音清脆如银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安东府能快速发展,得益于殿下提前修建了海港与铁路。据臣妾核算,安东府至洛京的水路运输,每百斤货物耗银三钱,耗时十数日;而陆路人力运输,每百斤耗银一两二钱,耗时数十日。差距悬殊!放眼全国,除大运河、长江等主要水路,大部分地区货物运输仍靠人力畜力,成本高昂效率低下!若无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总纲便是空中楼阁!”
她的话一针见血,谢谦芝闻言立刻苦脸站起,拱手时官帽上的玉珠碰撞作响:“沈少府所言极是。可这铁路虽好,耗资之巨臣光想想都头皮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