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破门抄家(2 / 6)

整个洛京城勋贵圈层即将被连根拔起时,那绝望的哀嚎与财富被掠夺的巨响。

“传本宫旨意。”

你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一如这深秋子夜的寒风,初时不觉得,久了便透骨生寒。

吴胜臣花白的头颅垂得更低了,几乎要碰到膝盖。魏进忠宽大袖袍下的双手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呼吸在那一瞬间微不可察地滞涩了一拍。

“命,”你略作停顿,目光如实质的冰锥,扫过庭院中如同标枪般肃立、眼神狂热而忠诚的内廷女官们,最终落回两位大太监身上,“【内廷女官司】安保后勤司指挥使——武悔、何美云!”

“命,【锦衣卫】镇抚司指挥使——李自阐、凰无情!”

四个名字,从你口中清晰吐出,没有半分犹豫,不带丝毫感情,却如同四把在子夜时分被缓缓抽出、刃口映着冷月的屠刀,寒光凛冽,杀气森然。武悔的缜密与后勤掌控,何美云的机变与执行,李自阐的老辣与刑讯,凰无情的冷酷与忠诚,这是你手中最锋利、也最听话的四把快刀。

“即刻起,持本宫令牌与陛下密旨,调动所属全部人手,连夜行动,捉拿所有参与此次叛乱、以及与之有牵连的世家勋贵全族!”你一字一句,声音在空旷寂寥的殿前广场上回荡,撞在冰冷的汉白玉栏杆上,激起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涟漪,“凡与其有过大额资金往来、暗通款曲者!凡在朝堂、坊间为其叛乱行径张目、有过言语声援、摇旗呐喊者!凡在此次风波前后,与其有过频繁私下宴饮、密会,行为可疑者——”

你深吸了一口冰凉彻骨的夜气,胸腔微微起伏,然后,吐出最后四个字,字字千钧,重若山岳,砸得吴胜臣和魏进忠心胆俱裂:“一律视为同党!”

“轰——!”

虽然无声,但吴胜臣只觉得耳中一阵轰鸣,背脊瞬间被涔涔冷汗浸透,初秋的夜风一吹,冰凉刺骨。魏进忠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干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液,宽大袖袍下的指尖冰凉。

这……这哪里是抓捕叛党?这分明是一张早已织就、疏而不漏的天罗地网,是要将整个洛京城、乃至整个大周顶层的勋贵圈子,不分主从、不论亲疏,一网打尽,连锅端掉!名单一旦铺开,牵扯之广,恐怕半个洛京的朱门高户都要被卷进去,血流成河不足以形容其惨烈,那将是真正意义上的“犁庭扫穴”,是大周开国百余年来从未有过的、针对自己统治根基的彻底清洗!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不,是稍后几个时辰内,整座洛京城将被哭喊、火光与鲜血淹没的景象。

劝谏?提醒“牵涉太广恐伤国本”?借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眼前这位主子决定的事,何曾容他人置喙?咸和宫前那尚未干透的血泊,就是最好的警告。

你没有理会他们心理的小算盘和躯体的僵硬,继续用那种安排明日菜单般的、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调,下达着一条条将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指令:“所有抄没的财物——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田产地契、店铺股契、库藏物资,一律由内廷女官司与锦衣卫共同清点、造册、核对,分门别类,登记在案。清点完毕后,全部押解入库,充入【内帑】,由少府沈璧君亲自掌管。”

“内帑”二字,你咬得格外清晰、用力。不是国库,不是户部,是女少府沈璧君,或者说,是你杨仪直接掌控的内帑。这意味着今夜之后,这笔从勋贵集团身上割下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财富,将完全绕过朝堂上所有可能存在的掣肘势力——无论是尸位素餐的户部官员,还是别有心思的世家余孽——直接化为你和姬凝霜手中最锋利、最听指挥的刀剑,成为你推行一切新政、铸就新时代最坚实的底气。这是釜底抽薪,也是真正的力量源泉。

“所有涉案家族之男丁,无论老幼,无论是否在朝为官,一律按谋反大罪缉拿,押入锦衣卫镇抚司诏狱,分开囚禁,严加看守。待天明之后,证据汇集,口供画押,整理成卷宗,移交尚书台,由陛下与本宫,亲自圣裁。”你说“圣裁”时,语气平淡,但谁都明白,所谓圣裁,不过是走个过场,盖个印玺罢了。他们的命运,在你今夜说出这些话时,已然注定。

“所有涉案家族之女眷,”你略作停顿,目光投向皇城东方,那里是内廷女官司衙署与诏狱所在的方向,夜色深沉,看不清轮廓,但你知道它在哪,“包括主母、侍妾、女儿、儿媳、未出阁的姐妹、甚至贴身嬷嬷、有头脸的女管事,全部缉拿,统一押入【内廷女官司】诏狱。由本宫贴身女官素云,亲自带人看管,未经本宫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提审。”

这道命令,让魏进忠的指尖彻底失去了温度,冰凉一片。男丁至少还要走个“国法”程序,移交“外朝”的锦衣卫诏狱,最后由“尚书台”和“圣裁”来决定(哪怕是形式上的)。而那些自幼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千金们,一旦进入那座完全独立于外朝司法体系、由你心腹中的心腹素云一手掌控的内廷女子诏狱……她们的命运,将不再由任何律法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