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会如此迅速地被‘准奏’?推动者是谁?”
“第三,查刑部当年议处薛家‘抄没家产,妻女充入教坊司’的最终定谳公文,主笔是谁,附议者有哪些,有无收到来自宋灏榷或其他方面的压力、暗示乃至贿赂?”
“第四,查当年经办薛家抄没、将其女眷押送教坊司的具体经办官吏、衙役,如今何在?当年,可曾从薛家‘抄没’的财物中,中饱私囊?可曾对薛家女眷,有过额外‘关照’或……折辱?”
你的指令一条条清晰下达,逻辑严密,环环相扣,将调查的范围从宋灏榷一人,扩大到了整个可能与之关联的利益链条、庇护网络、执行体系。这已不仅仅是为薛家平反,这是一场针对二十年前那场罪恶、以及至今可能依旧残存、甚至继续作恶的旧时代官场毒瘤的、彻底的大清洗、大清算!
“朕,不仅要宋灏榷伏法认罪,”
你的目光转回苻明恪身上,那目光中的寒意,已化为实质般的压力。
“朕还要知道,当年是谁,在背后给他撑腰?是谁,默许甚至鼓励了这等行径?是谁,从薛家的鲜血与白骨中,分了一杯羹?又是谁,在这二十年中,或许依旧与他勾连,继续吮吸着民脂民膏,道貌岸然地站在朝堂之上?”
“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跑不了。”
“你,与三法司,继续明查。李自阐的锦衣卫,会配合你们,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 你特意在“协助”二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
苻明恪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你话语中未尽之意。明面的司法调查与暗中的锦衣卫侦缉,将双管齐下,织成一张真正的、无人可逃的天罗地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凛然与沸腾的热血,躬身,以最庄重、最坚定的姿态,沉声应道:
“臣,苻明恪,领旨!必不负殿下所托,将此案一查到底,无论牵扯到谁,无论涉及多深,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薛家一个公道,还朝堂一个清明!”
“下去吧。” 你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御案上那份摊开的、泛黄的奏折上,不再看他。
苻明恪再次深深一躬,倒退着,小心翼翼、却步伐坚定地退出了暖阁,轻轻带上了沉重的殿门。
暖阁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你,与御案上那份沉默的、却仿佛在无声咆哮着罪恶与冤屈的奏折。烛火将你的身影拉长,投在身后绘有万里江山的屏风上,威严而孤寂。
你静静地坐着,目光幽深,望着那份奏折,也仿佛穿透了它,望向了二十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冬天,望向了诏狱中薛民仰不甘闭上的双眼,望向了教坊司暗无天日的小院里岳明秀那充满了二十年恨意的眸子,望向了那个在混乱与恐惧中失踪、至今生死未卜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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