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亲自赐婚(1 / 4)

金銮殿那场如同狂风暴雨、又如同雷霆天威般的审判与清洗,如同最狂暴的飓风,席卷了整个帝国的权力中枢。尘埃落定之后,留下的是一个遍地狼藉、却也豁然清朗的局面。

始作俑者吏部右侍郎宋灏榷,勾结权奸、诬告忠良,即刻缉拿,押入刑部候审,抄没家产,妻子流放西域,永不赦免。

户部左侍郎钱睦、鸿胪寺卿周儒勉,被当场扒去官服,摘去冠冕,打入天牢,待三法司会审定罪。其家产被抄没,家眷被看管,庞大的关系网与利益链条,在锦衣卫与刑部、大理寺的联合彻查下,被连根拔起,牵扯出的各级官员、胥吏、豪商,不计其数。

前内阁大学士王寿华,因“谋逆大罪”,情节特别严重,甚至无需等待漫长的审判流程。女帝姬凝霜当场下旨,剥夺其一切官职、爵位、荣誉,收回赐宅、田产,其本人与核心党羽、参与谋逆的家族成员,即刻押赴刑场,明正典刑,处以极刑(凌迟)。其家眷、族人,依律连坐,或流放,或没入官籍。其经营数十年的政治势力、门生故吏集团,遭到毁灭性打击,树倒猢狲散。

以宋灏榷那份口供为突破口掀起的这场巨大风暴,不仅仅清洗了这几条最大的“鱼”,更如同一场彻底的政治地震,将依附于他们、或与他们的罪行有牵连的无数中下层官员、胥吏、地方势力,也一并卷入、清洗。无数职位被空出,无数曾经被压制、被排挤的、相对清廉或能力出众的官员,得到了提拔与重用。帝国的官僚体系,经历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痛苦却必要的大换血。权力结构,在你的意志与铁腕推动下,被彻底重塑,向着更高效、更听命于中央、也更符合你新政需求的方向转变。

然而,在这波澜壮阔、决定大周未来数十年气运的宏大叙事之后,你,杨仪,却将目光,投向了这场风暴中最微不足道、却又最为关键、也最令人唏嘘的两个人。

或者说,是两个人,以及他们背后,那个沉冤二十载的忠魂。

时值深秋,京城的天空高远而澄澈,阳光带着些微的暖意,洒在兵部侍郎府邸的朱门灰墙上。这座宅院不算极尽奢华,却自有一股武将之家的端正与肃穆,门前的石狮被岁月磨洗得光滑,阶下几簇秋菊正开得灿烂。

当那辆代表着内廷最高权威、装饰着金色凤纹的华贵车驾,在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缇骑簇拥下,稳稳停在兵部侍郎府门前时,整条街道仿佛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凝滞了。附近的行人早已被清场,偶有胆大的在远处巷口窥探,也立刻被眼神凌厉的侍卫无声驱离。空气里只剩下秋风卷过落叶的细微沙沙声,以及铠甲与兵刃偶尔碰撞的冰冷轻响。

府内显然早已得到通传,一片慌乱而压抑的脚步声隐隐传来。几乎是车驾停稳的刹那,兵部左侍郎姬长风便从洞开的府门内几乎是踉跄着冲了出来。他显然仓促到了极点,连官帽都戴得有些歪斜,身上的绯色官袍袍角甚至有一处不慎勾在了门环上,发出轻微的撕裂声,他也全然不顾。

“臣……臣弟姬长风,叩见皇后殿下!殿下千岁!”

他几乎是扑跪在冰凉坚硬的青石板地上,额头重重触地,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惶恐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期盼而剧烈地颤抖着,甚至带上了哽咽的尾音。他身后的管家、仆役早已跪了一地,黑压压的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没有立刻下车,也没有让跪了满地的任何人起身。车帘被侍立一旁的心腹太监恭敬地掀起,你躬身从车厢中走出,暗金色的常服在秋日阳光下流淌着内敛而尊贵的光泽,腰间玉带上悬着的环佩纹丝不动。你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匍匐在地的姬长风,在他微微颤抖的肩背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便抬起,落在了洞开的府门之内,仿佛能穿透重重屋舍,看到那个你此行的目标。

“长风,自家亲戚,不必如此多礼,带路吧。”你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平淡。

“是!是!臣……臣弟遵旨!”姬长风慌忙爬起,甚至来不及拍打官袍下摆的灰尘,便躬着身,几乎是侧着身子,小步快走在前面引路,姿态恭敬到了极点,也惶恐到了极点。他不知道你这突如其来的驾临是福是祸,尽管心中隐约有着某种炙热的期盼,但更多的是对天威难测的恐惧。

你步履沉稳,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后。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沿着打扫得一尘不染的甬道,径直走向府邸的正堂。所过之处,所有仆役、婢女尽皆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地面,无人敢抬头直视你。你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有秋风穿过庭院,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你脚边打了个旋,又悄然飘远。

正堂的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明亮。当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堂内那个静静伫立的身影,仿佛被阳光骤然聚焦,清晰地映入你的眼帘。

是岳明秀。

她已脱去了那身象征罪役与耻辱的、粗糙黯淡的教坊司囚服,换上了一袭素净的月白色长裙,裙摆和袖口绣着疏淡的兰草纹样,外罩一件同色的半臂,头发用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