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位皇后的安全。如今刺客不仅来了巡抚衙门,还直入书房,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他李敬善的重大失职。若你真有损伤,他这项上人头恐怕都难保。
你此刻已换了一件干净外袍,与姬孟嫄并肩站在书房门口,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你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请罪的话:“李大人,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的目光落在那昏迷的刺客身上,如同看着一件物品,语气冷肃,“刺客三人,已毙其二。此人被本宫制住,未能自尽,是唯一活口。本宫将他,连同今夜之事,全权交予锦衣卫审问。”
你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紧紧盯住李敬善闪烁不定的三角眼,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汉阳的安危,巡抚衙门的安全,还有这胆大包天、竟敢行刺当朝皇后的幕后主使……李大人,陛下让你来‘协助治安’,如今这担子,可就实实在在落在你肩上了。天亮之前,”你加重了语气,“本宫要知道,是谁指使的天魔殿,他们潜入汉阳意欲何为,还有多少同党潜伏在侧!”
你略微停顿,看着李敬善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继续道:“办好了,查明真相,肃清余孽,本宫亲自上奏陛下,为李大人及有功弟兄请功!可若是办砸了,或者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你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中的压力,让李敬善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李敬善猛地挺直腰板,脸上的横肉绷紧,三角眼中凶光毕露(这次是对着刺客),咬牙抱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殿下放心!此等猖狂逆贼,竟敢行刺皇后,罪该万死!落到我锦衣卫手里,就算他是铁齿铜牙,也得给我开口说话!下官以性命担保,定在天亮之前,撬开他的嘴!”他猛地转身,对着手下厉声喝道,“邱百户!将人犯给我押回驻地,严加看管!立刻准备刑具!本官要亲自审问!其余人等,协助巡抚衙门侍卫,彻查现场每一寸地方!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快!”
邱必仁等人大声应诺,如狼似虎般扑上去,将昏迷的刺客用牛筋绳索捆得如同粽子,又用布团塞嘴(防止其咬舌),迅速拖走。其余锦衣卫则点亮更多火把,开始小心翼翼地搜查庭院、屋顶、墙头,不放过任何痕迹。
喧嚣渐止,但紧张凝重的气氛并未散去。
你与姬孟嫄回到一片狼藉的书房。破碎的窗棂暂时用木板钉上,挡住了夜风,但寒气依旧渗透进来。地上散落的书籍纸张已被简单归拢,但墨迹、血迹、焦痕依旧触目惊心。姬孟嫄点亮了新的蜡烛,温暖的光晕重新充盈室内,却驱不散那弥漫的血腥与杀机。
她走到你身边,为你拢了拢微敞的衣襟,指尖冰凉。良久,她才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与深深的忧虑:“夫君,这……恐怕真的只是一个开始。”
你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握了握,试图传递一些温暖与力量。你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尽管那里已被木板封住,但你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阻碍,望向那更深沉莫测的黑暗,以及黑暗之后,可能存在的更多敌人。
“我知道。”你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这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局面越乱,水越浑,藏在底下的鱼,才越容易露出马脚。李敬善这把刀,用得好了,不仅能砍向我们想砍的,或许……还能帮我们看清,握刀的手,到底是谁。”
湖广三大宗门,蜀山玄天宗、阴山血煞阁,都已通过各种方式,或合作,或收编,或多或少与汉阳绑定。唯有这远在黑风渊、行事诡秘莫测、传承邪异的天魔殿,一直如同阴影中的毒蛇,令人难以捉摸。这次他们主动将毒牙亮了出来,不管背后是谁在操控,对你而言,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可以顺势而为的机会。
窗外,东方遥远的天际,那浓厚的墨蓝色深处,悄然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汉阳的故事,注定将在更多的明枪暗箭、更多的博弈较量中,继续书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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