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歉疚。你轻抚她的后背,低声道:“没事了,孟嫄。我答应过你会回来。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姬孟嫄在你怀中渐渐平复下来,但手臂仍不肯松开,仰起脸看着你,眼中光彩流转:“里面……怎么样?夜帝他……”
“他输了。”你简单道,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不是输在武力,是输掉了人心,输掉了根基,也输掉了心气。我当着他最后那群死党的面,把他赖以维持统治的那套东西,贬得一文不值。他就算再恨,天魔殿也回不去了。剩下的,不过是苟延残喘,或者最后的疯狂。”
姬孟嫄痴痴地看着你,眼中的倾慕几乎要满溢出来:“夫君……你这般孤身入虎穴,一番言辞,胜过千军万马……这阳谋,当真用到了极致,神乎其神。”
你笑了笑,正要说话,身后脚步声响起。李敬善带着两名锦衣卫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凝重,双手呈上一份新的密报。
“殿下,您出渊后不久收到。金风细雨楼那边的线人送出消息,夜帝在您离开后,独自在万魔大殿深处滞留许久,魔气波动极其剧烈且不稳定。线人隐约听到他提及‘地脉核心’、‘百年积累’、‘涅盘’等只言片语,怀疑他可能被您刺激,真的要动用某种损及地脉、代价极大的禁忌之术,做最后一搏,目标……极可能仍是您或汉阳核心。此外,陛下又从安东府行在发来电报,询问行程,语气……似有催促,亦有关切。”
你接过密报,快速扫过,眼神微冷。夜帝果然不甘心,甚至可能走向更极端的毁灭。
你收起密报,看向姬孟嫄,又看了看李敬善,沉声道:“夜帝贼心不死,但经此一遭,他已成困兽,纵然反扑,也不过是强弩之末。汉阳的民兵需保持警惕,但可逐步恢复正常生产训练。李敬善,加派人手,严密监控黑风渊任何异动,尤其是地脉气息的变化。一有异常,立即来报。”
“是!”李敬善领命。
你握住姬孟嫄的手:“至于安东府……凝霜催得急,那边也需交代。夜帝这边,我明日再去一趟黑风渊,告诉他,他想夺取汉阳工业区的利益,首先就该去安东府看看!等劝降了他,问便动身返回安东府。有些事,有些人,终究是要面对的,拖着不是个办法。”
第二天午后。
黑风渊,依旧死寂,但死寂中透着一股更深沉的颓败。
你再次踏上了那条横跨深渊、锈迹斑斑的铁索桥。桥身晃动发出的“吱呀”声,在空荡荡的峡谷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垂暮老者不堪重负的呻吟。桥下,翻涌的地煞瘴气似乎比上次稀薄了些,颜色也黯淡了许多,那些潜藏其中的魔影更是销声匿迹,只余下空洞的风啸。远处,万魔大殿窗口透出的幽绿烛火,摇曳不定,光芒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又像垂死巨兽逐渐暗淡的眼眸,预示着某种不可逆转的衰亡。
你步履沉稳,脚步声在铁索桥上清晰回荡。这一次,你没有背负任何货物,只身一人,径直走向那扇洞开的、仿佛巨兽之口的殿门。你的声音不再需要刻意运功,便清晰地传入了大殿深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夜帝!我又来了!这次,不是来给你送‘礼’,是来跟你谈一笔买卖——一笔能让你和剩下这些人,活下去,甚至可能活得像个‘人’的买卖!”
声音在空旷的裂谷和大殿中回荡,激起空洞的回响,却无人应答,只有更深的死寂。
步入万魔大殿,眼前的景象印证了你的预感。幽绿的长明灯熄灭了大半,仅存的也火光飘摇,将大殿映照得影影绰绰,更显阴森破败。那些曾侍立两侧、气息凶悍的核心门徒,如今只剩下寥寥四人,皆垂首默立,如同泥塑木雕,身上再无往日戾气,只有一片麻木与灰败。王座之侧,罗刹女依旧站在那里,但身上的紫纱已是破烂不堪,沾满污渍,勉强蔽体。她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嘴唇不住翕动,似乎沉浸在某种癫狂的呓语中,对你的到来几乎毫无反应。
阴影王座之上,夜帝的身影比上次更显凝滞。宽大的黑色斗篷不再如活物般流淌,而是沉重地披覆着,仿佛与王座融为一体。他苍白修长的手掌紧紧抓着王座冰冷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散发出一种极力压抑、却仍丝丝外泄的暴怒与枯朽交织的气息。
“杨仪。”他的声音响起,比上次更加低沉沙哑,如同沙砾摩擦,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冰封的警惕,“你竟真的敢再来。是认定本座已是冢中枯骨,无力杀你,还是觉得……本座当真不会杀你?”
你停下脚步,站在大殿中央,与高台王座遥遥相对。你甚至懒得去打量那四个垂头丧气的长老和状若疯癫的罗刹女,目光如冷电,直射王座阴影中那两点幽红的光芒。
“杀我?”你嗤笑一声,笑声在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夜帝,省省吧。杀了我杨仪,汉阳的工业区就不会转了吗?新生居的罐头汽水就不卖了吗?你那逃散在外的弟子,就会哭着喊着回这鬼地方啃地煞瘴气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