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或在甲板爆炸的小口径炮弹打得死伤惨重,炮位被毁,更可怕的是引燃了堆放在附近的发射药包,引发可怕的连环殉爆!
一艘三桅战列舰的尾舱弹药库被一枚幸运(或不幸)的炮弹直接命中,刹那间,橘红色的巨大火球裹挟着碎裂的船体、火炮、桅杆和无数残缺的人体,猛地冲向半空,仿佛一朵残酷而绚烂的死亡之花在海面轰然绽放!巨大的冲击波甚至掀翻了附近的小艇,点燃了邻舰的帆缆。更多的战舰在蒸汽船蛮横的冲撞(有些蒸汽船船首特意加固了撞角)、抵近的交叉火力射击下,迅速失去动力、操控与战斗力,开始剧烈倾斜、进水,缓缓下沉。几艘试图升起满帆、不顾一切逃离这片死亡海域的战舰,立刻会遭到数艘蒸汽船默契的集火追击,速射炮的弹幕如同死神的织网,很快便将它们覆盖,打成燃烧的残骸,缓缓没入波涛。
“圣光之耀”号这艘旗舰也遭到了至少三艘大型蒸汽武装商船的重点“照顾”和包夹。数不清的小口径炮弹、榴弹雨点般砸在它华丽的艉楼、甲板、侧舷。华丽的雕花装饰粉碎,甲板被炸出一个个骇人的窟窿,碎裂的木刺与金属破片在甲板上横飞,收割着水手与士兵的生命。格里高利被一枚在附近爆炸的炮弹气浪狠狠掀翻在地,那顶镶嵌着羽毛的华丽指挥官头盔不知飞到了哪里,露出凌乱的金发。他满脸烟尘与血污,挣扎着爬起,目瞪口呆、魂飞魄散地看着眼前这如同最深噩梦般的景象,信仰与认知同时遭受了粉碎性的打击。他引以为傲的、曾经纵横大洋、逼迫无数城邦与部落低头的无敌舰队,在这群喷吐着亵渎神明的黑烟、发出地狱恶鬼般咆哮的钢铁怪物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他赖以横行世界的风帆、火炮、接舷跳帮战术,在这完全不同的战争维度面前,彻底失去了用武之地!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格里高利失魂落魄地嘶吼着,声音嘶哑破裂,带着无尽的恐惧与茫然,“这是恶魔的造物!是异端最邪恶的巫术!圣光啊!您为何不降临雷霆,毁灭这些渎神的怪物!”
圣女伊莎贝拉在几名最忠诚的护教骑士用身体和盾牌拼死组成的屏障保护下,躲进了相对坚固的船长室,但透过破碎的舷窗看到的景象,同样让她精致绝伦的面容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碧蓝如湖泊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信仰动摇的剧痛与深沉的茫然。她手中那本象征着至高信仰的镶金《圣典》“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双手紧紧抓住胸前悬挂的十字架,指甲因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她望着窗外地狱般的海面,望着那些喷吐火与死亡的钢铁怪物,望着燃烧沉没的圣教军战舰,望着海水中挣扎呼救的同袍,喃喃自语,声音空洞而绝望,仿佛灵魂正在碎裂:“神……至高无上的父……您……为何离弃您的子民?为何让恶魔的造物横行?我们的信仰……我们的牺牲……难道都是错的吗?”
海上的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式的屠杀态势。不到半个时辰,圣教军庞大的远征舰队已然七零八落,超过一半的战舰或沉没,或燃起熊熊大火失去动力漂浮在海面,剩余的不到二十艘,不是升起白旗,就是在极度混乱中,如同受惊的鱼群,试图向远海四散逃窜。但它们的速度,在蒸汽船面前,如同龟兔赛跑,被追上、被逼停、被俘虏,只是时间问题。
而就在海面战斗爆发、圣教军舰队遭受灭顶之灾的同时,陆地上,那为登陆部队准备的、更为残酷血腥的雷霆盛宴,也轰然砸下!而且,时机掐得精准无比——正是沙滩上数千名圣教军士兵被身后海面上那突如其来的、超越理解的恐怖景象惊得目瞪口呆、魂飞魄散、阵型出现不可抑制的松动与混乱,军官们的呵斥声与士兵们恐慌的私语、惊呼、乃至哭泣声响成一片,士气瞬间崩溃大半之时!
致命的打击,来自他们脚下自以为安全的沙滩,来自他们四周那些看似无害的沙丘、礁石与稀疏的灌木丛!那里瞬间变成了无数个喷吐死亡火焰与破片的地狱之门!
“扔!”
“打!狠狠打!”
“为了大周!为了安东府!为了家里的老婆孩子!”
“杀光这些蛮子!”
无数声怒吼、咆哮,带着被压抑许久的战意与国仇家恨,从四面八方、从地下、从沙中猛然爆发!紧接着,无数个黑乎乎、拳头大小、冒着青烟的铁疙瘩,如同被激怒的杀人蜂群,从伪装的沙坑、从沙丘的反斜面、从灌木丛后的战壕、甚至从一些半埋在地下的“棺材”工事中,以各种角度,划着死亡的弧线,雨点般精准地砸入了圣教军那密集而混乱的方阵之中!
正是燕王姬胜亲自率领的、早已埋伏多时、忍得眼睛发红的安东边军最精锐的火器营与掷弹兵,以及部分从新生居调来、经历过上一次【移山填海行动】、歼灭了突袭社区的五百多东瀛忍者浪人、训练极为有素的各派民兵骨干!他们人手至少五到十枚手榴弹,憋了许久的怒火、杀意与保卫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