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二次观摩(3 / 5)

着烧红的炭。

“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天生的弥赛亚,也不靠什么圣贤君主。” 你的话语铿锵有力,每个字都敲打在她的心上,“要创造人类的幸福,要实现尘世的安宁与富足,全靠我们自己!靠我们自己的双手,靠我们自己的智慧,靠我们自己的团结与斗争!”

“他还告诉我们,‘人人生而平等’。这种平等,不是指死后在那个谁也没去过的天堂里灵魂的平等,而是指在活着的现世,在法律面前、在人格尊严上、在获取赖以生存的生产资料和享受自己劳动成果的权力上,应当是平等的!” 你的语气带着强烈的批判,“看看你们的圣教军,看看你们的社会!一边在高唱‘主神面前人人平等’的圣歌,一边却用严密的等级制度,维护着教士、贵族、骑士对土地、财富、知识乃至人身自由的绝对垄断,将广大的农奴、市民、手工业者踩在脚下,让他们像牲畜一样劳作至死,却连最基本的温饱和安全都无法保障!这不是世界上最讽刺、最虚伪的谎言吗?!”

你又指着她手中那本刚刚递给她的书,继续说道:“他还深刻地揭示,‘劳动创造价值’。土地不会自己长出庄稼,矿石不会自己变成工具,棉花不会自己变成衣服。世间的一切财富,是千千万万的劳动者——农民、工匠、矿工、水手——用他们的血汗、辛劳和智慧,从自然界中获取原料,通过具体的劳动过程,一点一滴创造出来的!是劳动,赋予了物品价值!而你们的教士、贵族、国王,他们可曾亲手耕种过一亩地,开采过一块矿石,纺织过一尺布?他们不事生产,是纯粹的寄生虫,却依靠暴力和欺骗,占据了绝大部分的劳动果实,躺在劳动者的白骨堆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穷奢极欲的生活,还美其名曰‘主的恩典’、‘贵族的荣耀’!伊莎贝拉,用你刚刚被事实擦亮的眼睛,用你残存的理性告诉我,这样的秩序,真的是‘神圣’的、‘正义’的吗?那些不劳而获者,真的是‘高贵’的吗?!”

伊莎贝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她手中的书本几乎要拿捏不住。你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刚刚剥离了旧痂、裸露出来的、鲜嫩而痛苦的思想血肉之上。她所信奉、所维护的一切社会基础、伦理秩序,在你引述的这些简单、直接、却如匕首般锋利的道理面前,被解剖得支离破碎,露出下面脓血横流的腐朽本质。她所献身的“神圣事业”,她所服务的那个“神圣秩序”,其光鲜外表下,竟然是如此不堪的掠夺与压迫。巨大的痛苦、幻灭感,以及一种被欺骗、被利用的愤怒,在她胸中翻腾。她紧紧抱住那本厚重的书,仿佛它是唯一的浮木,脸上露出了灵魂被彻底拷问的极致痛苦神色。

你没有给她太多沉浸在痛苦中的时间。思想的废墟需要清理,但更需要立刻播下新生的种子,并用现实的养料去浇灌它,让它生根发芽。你走上前,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腕,语气不容置疑,充满了行动的力量:

“伊莎贝拉,记住,再动听的理论,如果只停留在书本上,也只是灰色的。而生活之树,常青。真正的道理,需要在实践中检验,在创造中体现。走,我再带你去看看,这些被你称为‘蛮族’思想家的理论,是如何在我们这里,变成脚下坚实的道路,变成眼前鲜活的生活,变成无数人脸上真实的笑脸,和心中不灭的希望!”

你拉着她,这个刚刚经历信仰涅盘、前路一片迷茫的西方女子,再次走向门口,走向窗外那片灯火通明、机器轰鸣、充满了无限活力与创造力的,属于“人”的新世界。你知道,对她的改造,对她作为“火种”的培养,这才刚刚开始。但最重要的第一步——摧毁旧的,接纳新的——已经完成。剩下的,是将理论的种子,深深植入她心灵的土壤,并用这新世界的阳光雨露,让它茁壮成长。

你不再以粗暴的方式拖曳,而是伸出手,以一种近乎绅士般的姿态,轻轻握住了伊莎贝拉冰凉而微微颤抖的手腕。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接触方式惊了一下,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并未挣脱。你的手掌温暖而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力量。你拉着她,这个刚刚经历信仰崩塌、灵魂如同暴风雨后废墟般的西方女子,走出了那间弥漫着沉重思想交锋气息的书房,走入了安东府午后炽热而充满生命力的阳光之中,开始了对她,或许也是对未来一场宏大思想远征的,一次深入而系统的“现场教学”。

这一次,你的步伐从容,你的讲解耐心,你的目的明确——不是摧毁,而是重建;不是展示暴力,而是呈现创造;不是灌输教条,而是引导观察与思考。

第一站:安东府第一图书馆。

这座建筑原本是规划中用于召开全厂职工大会及文艺演出的礼堂,砖石结构,空间高阔。如今,内部被彻底改造,成为了知识的圣殿与思想的熔炉。步入其中,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庄严的寂静,但这寂静并非死寂,而是数百人同时专注于文字世界时,所形成的、充满张力的“思维的嗡鸣”。

巨大的空间被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