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瘦马败露(2 / 4)

不似人声的尖叫:“来人!!擂鼓!!点齐三班衙役!调城防营!去把四海漕帮总舵给本官围了!一个人都不许放跑!快!!!”

一场针对淮扬地头蛇的雷霆风暴,在你的授意下,直接拉开序幕。

而在小院这边,你的耐心等待,也终于有了结果。

时间一点点流逝,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淮扬城在运河的桨声、码头的人声、街市的喧嚣中逐渐苏醒。小院依旧寂静。

约莫辰时末,卧房的窗户被从里面推开。芝兰音醒了。她穿着寝衣,长发披散,似乎刚起身,走到窗边想要透气。然后,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梳妆台上那抹醒目的金色上。

你的视线穿透距离,清晰地捕捉到她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她看到了金子。先是怔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混杂着惊讶、了然、以及一丝本能的、对黄白之物渴望的亮光。但很快,那亮光被更复杂的情绪覆盖——一抹清晰的、被刺痛般的屈辱迅速掠过她的眉眼,贝齿轻轻咬住了下唇。然而,这屈辱并未持续太久,也未转化为愤怒。她沉默地看着那锭金子,眼神渐渐变得空洞、迷茫,最后,竟奇异地化为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甚至……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没有像寻常被侮辱的女子那样,将金子愤然扔掉,也没有欣喜若狂地立刻收起。她只是伸出手,用指尖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仪式感地触摸了一下冰凉的元宝表面,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迅速将其拿起,握在掌心,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

接着,她转身,开始梳洗打扮。

整个过程,她的表情平静得近乎诡异。没有委屈哭泣,没有愤怒咒骂,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等待下一步指令般的麻木,以及那丝挥之不去的迷茫。

梳洗完毕,她换上了一身比昨日更为素净的青色衣裙,发髻也梳得一丝不苟,插了一支简单的银簪。她将金元宝小心地收入怀中,又对着铜镜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确认无误后,并未在家中多做停留,径直出了房门,穿过小院,打开院门,左右张望了一下,便快步走入巷中。

她走得很急,但步伐并不慌乱,显然对路线极为熟悉。她没有走向繁华的东关街,反而专挑僻静的小巷穿行,七拐八绕,有时甚至会突然折返或绕路,显得十分警惕。若非你轻功绝顶,经验丰富,又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几乎都要被她这反跟踪的走法甩掉。

约莫一炷香后,她最终停在了一条更为僻静、几乎不见行人的深巷尽头。那里有一家看起来颇为老旧的店铺,黑漆木门紧闭,招牌上写着三个斑驳的褪色大字——“淮盐记”。这是淮盐帮明面上经营的一家盐铺,但也做些其他见不得光的勾当。

芝兰音在“淮盐记”紧闭的后门前停下,再次警惕地四下看了看——这个动作她一路上重复了多次。然后,她抬起手,没有敲门环,而是用指节,以一种特殊的、两长一短、再三短的节奏,轻轻叩响了门板。

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管家模样的、面容精瘦的中年男子探出头,看到是她,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微微点头,侧身让她进去,随即迅速关上门。

你在对面一座更高些的货栈屋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一声,果然如此。“淮盐记”,淮盐帮的产业。这个芝兰音,果真与地头蛇脱不了干系,而且显然并非普通关系。

你不再犹豫,身形如鬼魅般在连绵的屋脊上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淮盐记”主屋的屋顶上。这里建筑老旧,瓦片松动。你寻了一处背阴的角落,运起内力于指尖,无声无息地揭开一片屋瓦,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目光向下投去。

下面是一间颇为宽敞的密室,与外间店铺的朴素截然不同。地上铺着厚实的西域地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多宝格上摆着古玩玉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雕花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身穿暗红色锦缎长袍、年约四旬、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男子。他手里端着一只青花瓷盖碗,正用碗盖缓缓撇着茶沫,姿态悠闲,但一双细长的眼睛里,却不时闪过精明的算计与一丝阴鸷。正是之前钱如意交代过的淮盐帮帮主,芝万山。

芝兰音垂首站在他面前,距离约三步,姿态恭敬中带着畏惧。

“爹。” 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你在屋顶,心中微凛。

爹?

这芝万山,竟是芝兰音的父亲?

那么,芝兰音便是淮盐帮的“大小姐”?

可她为何要扮演“家道中落的孤女”?

美人计的目标,果然是你!

芝万山放下茶碗,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他抬起眼皮,扫了女儿一眼,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事情办得如何了?那个在新生居供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