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生世之谜(2 / 6)

个世纪。

良久,“你”缓缓开口了。声音依旧是你的声线,却浸透了时光的锈蚀、灵魂的磨损与一种深入骨髓的悲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又轻如叹息,敲打在在场每一个“人”(包括你自身)的灵魂最脆弱处:

“月儿……”

“我可怜的……月儿啊……”

“娘……终于……又见到你了……”

“娘”?!

池中的姜月,在听到这声跨越了生死界限、穿透了无数阴谋、苦难与时光阻隔的呼唤的刹那,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与所有支撑的力量,整个娇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若非身处池中,几乎要软倒在地。她脸上所有的冰冷面具、悲悯伪装、绝望麻木,在这一声呼唤面前,轰然崩塌,碎裂成最原始的、属于女儿的、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无助、委屈、思念与不敢置信的狂喜。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毫无征兆地、决堤般从她那双总是清冷如月的眸子中滚落,划过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滴入墨黑的池水,瞬间消失不见,仿佛她的泪水也被这罪恶的池水吞噬。

“娘……?” 她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发出细如蚊蚋的、带着剧烈哭腔的、不敢置信的梦呓,仿佛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惊碎这来之不易、却又诡异无比的幻梦,“是……是你吗?娘……娘你不是……不是早就被父……这老贼……被他用‘蚀心蛊王’折磨……榨干了最后一丝精血……魂飞魄散了吗?我……我亲眼……”

“是,娘早该死了,魂飞魄散。”“你”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仇恨与一种解脱般的平静,目光如万载玄冰所化的利刃,冷冷地刮过玉台上那具因吸收蛊虫与精血而微微颤动、似乎恢复了一丝诡异“生机”的枯槁躯体,“当年,被这禽兽不如的姜衍,用甜言蜜语与虚情假意欺骗,后又以‘蚀心蛊王’控制,囚禁于此,沦为替他续命、培育这祸害人间毒蛊的‘血鼎’与‘母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被榨取精血元气,被逼迫行此邪恶之事……好在娘抢在他动手之前之时,拼尽最后一点灵明与心头精血,将一缕执念不散的残魂,封入这祖传的玉佩之中。又将你尚在襁褓、未曾被这邪术污染的弟弟,托付给唯一可信的乳母,拼死送出了这魔窟……”

母亲残魂的意念与你部分交融,许多破碎的画面与信息涌入你的意识。你瞬间明白了许多。

原来,你并非养父母所谓从哪个大户人家抱养来的孤儿,而是前朝瑞王姜衍与这位被他以阴谋邪术控制、拥有特殊体质与血脉的女子(你的生母)所生的儿子!是姜月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而你的生母,在漫长非人的折磨与“喂养”中,并非彻底消亡,一缕执念不散、充满无尽痛苦与牵挂的残魂,依附祖传的玉佩,被当年乳母连同尚是婴儿的你一起带出魔窟。那乳母将你带回了西河府老家,和养父杨九仁一起将你养育成人,最终玉佩成了你“生母的唯一遗物”,伴随你长大。直到今日,你携玉佩重返这罪恶源头,近距离感受到亲生女儿(姜月)的气息、那同源邪恶的“蚀心蛊王”波动、以及这墨池中弥漫的、源自你母亲当年精血的邪恶力量,才彻底激发了玉佩中母亲残魂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觉醒!

“弟弟……?” 姜月泪眼婆娑,顺着母亲(借你之躯)的目光,怔怔地看向你,看向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神似、却充满男子英气与历经风霜痕迹的脸庞。震惊、恍然、愧疚、欣喜、心疼……无数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她眼中疯狂翻腾、交织。她终于明白,为何方才隐约感知到有人窥视时,心中会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与隐约的亲近感,而非纯粹的敌意与杀机。

“不错!”“你”(母亲)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住玉台上微微抽搐的姜衍,那刻骨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将这片邪恶空间焚烧殆尽!

“姜衍!你猪狗不如,苟延残喘的怪物!你以为,用邪术榨干我的精血,还逼迫咱们的女儿步我后尘,以她的纯净之血与处子元阴,继续喂养你这具人不人鬼不鬼的躯壳与那恶心的蛊王,就能等到你那可笑复辟痴梦成真的那一天吗?!”

玉台上的姜衍,似乎对下方充满刻骨恨意的对话与那熟悉的灵魂波动产生了更强烈的感应,枯槁的面皮剧烈抽动,眼皮下的眼球转动得更快,喉咙里“嗬嗬”的怪响变得更加急促,插满金针银管的躯体也开始不安地扭动,仿佛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错了!大错特错!” 母亲残魂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解脱般的快意与斩断一切的决绝,“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今日,便是这瑞王府数百年罪孽的终结之日!也是我们母女……母子,彻底摆脱你这永世梦魇的日子!”

“月儿!” 母亲残魂(借你之口)猛地转向池中的姜月,语气急促、清晰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要将积蓄了数百年的力量与意志在此刻倾泻而出,“听娘的话!现在!立刻!逆转运行你体内被他种下的‘子蛊’核心禁制!以你至阴至纯的处子元阴与心头最精纯的那滴精血为引,全力冲击、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