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焚烧旧魔(4 / 5)

物之躯,恐怕瞬间就会崩溃。

他只能徒劳地释放着威压,用那双在阴影中骤然亮起、燃烧着熊熊怨恨与疯狂血光的眸子(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眸子),死死地“瞪”着你这个与他眉目依稀有些相似、却从灵魂到道路都完全背道而驰的“儿子”。那目光中的恶毒,足以冻结灵魂,却无法让你产生丝毫寒意。

是时候了。

你缓缓抬起双臂,并非武学起手式,而是一种近乎拥抱虚空、承接天地的姿态。你闭上双眼,并非畏惧或逃避,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那与万民相连的浩瀚识海深处。

下一刻,你体内那浩瀚无垠、却又与每一个具体生命息息相关的【神?万民归一功】,被你以坚定无比的革命意志,毫无保留地、前所未有地疯狂催动起来!

这不是简单的内力运转,不是追求个人武力的极限突破。这是一次彻底的“具象化”,一次将抽象而崇高的政治理念、革命意志,转化为足以干涉现实物质世界的磅礴伟力的过程!你的身躯,仿佛变成了一个奇点,一个连接着无形却无边广阔的“人民海洋”的枢纽。

“嗡——!”

低沉的嗡鸣自你体内响起,起初细微,旋即越来越宏大,竟隐隐压过了洞窟的震颤与姜衍的咆哮。你的身后,原本是潮湿的岩壁与昏暗的光线,此刻却仿佛荡漾开一片无形的涟漪。紧接着,一幕足以让任何旧时代统治者魂飞魄散的景象,开始浮现——

那不是神佛的宝光,也不是仙魔的法相。那是一片朦胧、浩瀚、由无数细微光影汇聚而成的“人潮”!你能“看”到,不,是你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是西山矿坑里,直起腰杆擦去汗水、眼中有了盼心的矿工;是淮南水患后,领到救济粮、正在重建家园的农夫;是新生居学堂中,捧着新课本、朗朗诵读的孩童;是安东府集市上,因为没了恶霸盘剥而笑脸盈盈的贩夫走卒;是无数你未曾谋面,却因为圣朝新政而减轻了赋役、看到了生活改善希望的普通百姓……他们的身影是模糊的,是概念性的,但他们的眼神——那其中蕴含的期盼、信任、挣脱枷锁后的欢欣、以及对更美好未来的渴望——却无比清晰,无比炽热!

这些眼神,这些期盼,这些被旧时代视为草芥、却在新时代开始凝聚成历史洪流的力量,此刻,正通过你——他们潜意识中认可的“青天”,他们理想的某种化身——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它们并非直接提供内力,而是在更本质的层面,加强着你所修功法的根基,赋予你力量以某种“势”,一种顺应历史潮流、代表绝大多数人根本利益的“大势”!你的混元内力,在这股“民心大势”的加持下,性质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它变得更加磅礴、纯粹,充满了破旧立新的灼热与创造新生的活力,仿佛不再是单纯的“气”,而是有了“神”,有了“魂”,成为了革命洪流的一部分!

你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再无半分属于个人的彷徨或温情,只有属于审判者的冰冷彻骨,与属于执行者的绝对坚定。你抬起右臂,食指与中指并拢,伸直,其余三指虚扣——这个手势简单至极,却在此刻凝聚了你全部的精神、意志、以及身后那无穷无尽的人民主体虚影所代表的浩瀚力量!它不再是一根手指,它是一柄权柄的象征,一柄由历史赋予、由人民背书、专为斩除一切反动腐朽而生的“审判之剑”!

你的手臂稳定如铸,遥遥指向白玉高台上那团扭曲的阴影,指向你生物学上的父亲,姜衍。你的声音,在此刻如同滚过天穹的闷雷,带着法则般的威严,在这地窟中每一个角落炸响,甚至压过了池水的沸腾与怪物的嘶吼:

“姜衍!前朝余孽,封建残渣!你窃据王号,实为蛊虫傀儡;你延续罪恶,戕害无辜,吸食至亲,践踏人伦,妄图逆历史潮流而动,复辟早已被扫入垃圾堆的旧王朝!”

“你的存在本身,即是罪孽!你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对生者尊严的亵渎!你的所谓复国幻梦,是建立在无数累累白骨与血泪之上的空中楼阁,是对天下万民渴求安宁与发展意愿最赤裸的背叛!”

你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吸入了整个时代对进步的渴望,对腐朽的厌弃。最后的话语,如同最终的判决书,一字一顿,钉入虚空:

“故此,我,杨仪,以亿万被压迫、被剥削、终将觉醒并主宰自己命运的‘人民’之名义,以历史前进车轮之名义,判处你——”

“死刑!”

“立即执行!”

“咻——!”

并指如剑,一“点”而出!

没有传统意义上剑气破空的尖啸,没有内力外放时常见的光华流转。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无形无质、却又让空间都为之微微扭曲的“波动”,从你的指尖激射而出,瞬间没入脚下那漆黑如墨的池水之中!

这道“波动”,并非单纯的破坏性能量。它是高度浓缩的、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