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脱离火坑(1 / 4)

与此同时,就在姜衍彻底消亡、其体内作为核心的“蛊王”

“呃啊——!!!”

池水中,距离你不远的姜月,发出了一声比之前更加短促、却仿佛掏空了所有力气的惨烈悲鸣!她体内那只与“蛊王”性命相连、作为汲取与反制关键的“蚀心蛊”子蛊,在母体死亡的瞬间,遭受了最彻底的反噬与毁灭!那不仅仅是一般的死亡,而是其存在的根本联系被彻底斩断、其阴秽本质被冥冥中传来的革命之力余波所冲击的彻底瓦解!

姜月浑身剧震,如遭雷击,本就苍白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瞬间褪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某个纠缠了她二十余年、吸食她精血、扭曲她意志的阴暗存在,砰然碎裂,化为一滩污浊的脓血,然后迅速被她自己体内那失去了压制、开始本能流转的至阴内力所包裹、消融、排出体外。伴随这彻底瓦解的,还有那三百年来通过血脉与蛊虫隐约传递的、属于历代“瑞王”的疯狂执念碎片,它们如同阳光下的鬼影,尖叫着消散。

然而,子蛊的毁灭与执念碎片的消散,也带走了它长久以来某种畸形的“维系”作用。剧烈的、空虚无着的痛苦,以及生命力的瞬间失衡,让她眼前彻底一黑,仅存的意识如同风中之烛,摇曳欲灭。那具早已虚弱不堪、又经历了连番剧痛的赤裸胴体,失去了所有支撑,如同断了线的玉偶,软软地、无力地,朝着下方那沸腾翻涌、却已变得鲜红灼热的池水倾倒下去。

鲜红的池水映照着她苍白失去意识的脸庞,蒸腾的热气拂过她冰冷的肌肤。下一秒,她便将沉入这片刚刚焚尽了她“父亲”、也蕴含着奇异净化与生机力量的红水之中。

就在姜月失去所有意识、身体软软倒向那沸腾鲜红池水的千钧一发之际,你动了。并非依靠多么玄妙高深的轻功步法,而是将【神?万民归一功】催动到极致后,一种近乎“心意所至,身形即至”的迅疾与精准。原地只留下一道极淡的残影,你的真身已如瞬移般出现在姜月身后,恰好在她纤弱白皙的背脊即将触及那灼热红水的瞬间。

你伸出手臂,动作稳定而有力,没有半分迟疑或轻浮,稳稳揽住了她那不着一缕、已然被池水蒸腾热气熏得微微发烫、却又因生命力透支而内在虚寒的躯体。触手之处,肌肤滑腻如最好的瓷器,却冰冷中透着不正常的滚烫,那是至阴内力失控与生命力剧烈消耗共同作用的结果。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佛所有的骨骼都已酥软,全然依靠你的支撑才未瘫倒。

她已彻底昏迷过去。长长的睫毛紧闭,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沾着未干的泪珠与池水溅起的细小红色水沫。那张绝美的脸庞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一丝暗红的血痕,眉宇间因长期痛苦与绝望而形成的细微褶皱,此刻似乎被某种更深层的、源于根源束缚被打破的冲击所抚平,隐隐透出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空洞与茫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解脱。她呼吸微弱而紊乱,体内原本狂暴的至阴内力,在失去蛊虫引导与压制后,正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她经脉中混乱冲撞,若不加以疏导,即便不死于蛊虫反噬,也可能因内力暴走而经脉尽断。

你低头看着怀中这具与你分享着部分血缘、承载了家族悲剧、此刻脆弱如风中残烛的躯体,心中并无丝毫男女之欲的涟漪,亦无寻回亲眷的温情悸动。有的,只是一种沉静如深潭的、任务达成般的明晰,以及一种将一名受尽旧时代荼毒、亟待拯救的同胞从深渊边缘拉回后的、革命者特有的宽慰与责任感。解放,不仅仅是打破肉体的枷锁,更要拯救其被扭曲的灵魂与濒危的生命。

你抱着她,转身,迈步。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坚定,脚下沸腾的鲜红池水自动分开,蒸腾的热气与残留的阴秽能量在你周身三尺外便被无形力场排开。你走过那片曾象征罪恶与腐朽、如今已被改造为审判熔炉的水域,如同走过一段被烈火净化的历史甬道。池水在你身后缓缓合拢,依旧鲜红灼目,持续散发着净化与燃烧的气息,将高台上那团已化为焦炭与灰烬的残骸彻底吞没、分解。

你走上干燥的岩石地面,寻了一处相对平整、远离池边湿气的地方,轻轻将姜月放下。她的身体接触到冰冷粗糙的岩石时,无意识地微微瑟缩了一下。你略一沉吟,将她褪下的衣物,小心地铺在岩石上,再将她的身躯挪至袍上,权作垫褥。这一系列动作细致而自然,无关风月,仅是出于对生命的基本关照。

安置好姜月,你并未立刻查看她的伤势,而是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怀中另一件物品——那枚温润却沉重的玉佩。你需要彻底了结另一段因果。

神念再次沉入玉佩内部那片柔和却封闭的白光空间。你母亲的残魂,那位姜氏王妃的虚影,依旧停留在原地,并未因外界剧变而消散,但也显得更加虚幻不定。她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望”着你,那目光中交织着难以言喻的震撼、茫然、残余的悲戚,以及一丝更深沉的、近乎本能的恐惧。她“目睹”了你如何以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不是武学对决,不是血脉相残,而是一种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