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脱离火坑(2 / 4)

“天罚”般的、带着煌煌大势与灼热生机的力量——将她恨之入骨、视为毕生梦魇的姜衍,连同那邪恶的蛊王与池水,一并净化抹除。这种颠覆性的、超越个人恩怨与武力范畴的解决方式,对你之前那番“人民”“革命”理论的直观诠释,其冲击力远比任何言语说教强烈万倍,直接撼动了她基于无数日夜囚徒生涯所建立的全部认知根基。

你以神念与她相对,平静无波,如同面对一个需要理清关系的旧案当事人:“夫人,对于这个结果,你可还‘满意’?”

那残魂虚影微微颤动,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任何成型的意念。

满意?大仇得报,折磨她一生的元凶灰飞烟灭,她本该感到快意。

然而,预想中血脉相认、母子联手复仇的戏码并未上演,取而代之的是你这位“儿子”以绝对强势且陌生的姿态,将一切旧时代的恩怨连同其载体一起彻底焚毁。这种复仇,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与控制,带来的不是解脱的快感,而是一种面对未知巨力的深深恐惧与无力。她对你的恐惧,此刻甚至超过了对姜衍的怨恨。

你没有等待她的回应,也无兴趣探究她混乱的心绪,继续以陈述事实般的口吻说道:“我虽不认同所谓血缘宿命,亦不承认姜家子嗣的身份,但这具肉身,确系由你十月怀胎所育,承载了你部分的血脉传承。生身之实,客观存在。我杨仪行事,讲究恩怨分明,因果两清。生而未养,虽无恩情,然血脉牵连,终究是一段客观因果。”

你的神念微微凝聚,透出一股决然:“今日,我便以自身修持的一部分神魂本源之力,为你这缕行将消散的残魂,进行一次补全与稳固。此举,非为认亲,非为全孝,仅是为彻底了断这桩‘生身’因果。自此之后,你我之间,恩怨两清,不必亏欠。”

话音未落,你那经由【心之壁垒】锤炼得坚不可摧、又经【神?万民归一功】与浩瀚民心洗练得磅礴纯净的神魂本源,分出一缕精纯而温暖的能量流。这能量流并非普通内力,而是蕴含着你对生命、对新生、对秩序的理解与祝福的纯粹精神力量。它如同涓涓暖流,又似初升朝阳之光,缓缓注入那残魂虚幻的体内。

“滋……嗡……”

奇异而温和的共鸣声在玉佩空间内隐约响起。在你精纯神魂之力的滋养下,那原本飘摇欲散、淡薄如烟的残魂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清晰起来。轮廓更加分明,面容上的哀愁与怨恨虽然未能完全抹去,却被这股充满生机与新生意念的力量冲刷得淡薄了许多,眉宇间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茫然中的平和。残魂的稳定性大增,不再有即刻消散之虞。

“或许,”你的神念之音最后一次在她补全后的魂体内响起,平静而淡然,如同来自天外的宣判,“在未来的某一天,机缘巧合之下,我能寻得一具灵魂已逝的合适躯壳,借此让您获得某种意义上的‘新生’。到那时,您便可凭借自己全新的眼睛与感知,亲自去看,去听,去判断——判断我杨仪,究竟是执着于一家一姓私仇的‘姜家逆子’,还是心系天下万民的‘人民之子’;判断这煌煌世间,终究是应该复辟那早已腐朽的姜氏王朝,还是该走向那‘天下为公’的崭新纪元!”

言尽于此,不再多费唇舌。你神念一动,沛然之力包裹住那虽被补全、却仍处于巨大震撼与认知冲击中未能回神的残魂,将她重新封印回玉佩的最深处。这一次的封印更为彻底,不仅隔绝了内外联系,更在其外围施加了数道由“民心”意念构成的屏障,确保她无法再如之前那般轻易影响持有者的心志。玉佩的光芒彻底内敛,变得古朴寻常,仿佛只是一块年代久远的普通玉饰。

做完这一切,你长长地、缓缓地舒出一口气。这口气似乎将胸腔中积郁的、源自这桩意外血缘纠葛的最后一丝无形滞涩也排遣出去。精神世界为之一清,【心之壁垒】更加通透坚固,【神?万民归一功】的运转也似乎因了却这段因果而愈发圆融流畅。你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信念与道路,经历此番考验与抉择后,非但没有动摇,反而如同被淬炼过的精钢,更加纯粹而坚定。

你不再多看那玉佩一眼,仿佛它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随手将其塞入随身携带的、那个略显破旧却实用的包袱之中,与一些杂物为伍。

转身,你的目光重新落回昏迷的姜月身上。她依旧赤裸地躺在自己的地上,苍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地窟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你走到她旁边,俯身拾起那件被她之前抛弃、叠放在不远处岩石上的素白宫装。衣裙质地精良,绣着精致的莲花暗纹,此刻却沾染了灰尘与池水溅起的细微污渍。你动作并不熟练,却足够小心与尊重,避开了所有不必要的触碰,如同对待一件需要妥善处理的物品,将这套复杂的宫装一层层为她穿戴整齐,掩去了那具曾饱受折磨的躯体。过程中,你能感觉到她体内至阴内力的紊乱稍有平息,但隐患远未消除,需要专业的引导与治疗。

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