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说服村长(1 / 7)

你朝身旁刚刚退回来、正紧盯着混乱场面的王琴,微微颔首,递去一个明确的眼神。

王琴立刻领会。她再次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下面部表情,让那温和亲切、充满安抚力量的微笑重新浮现,甚至比刚才更加柔和,更加具有一种能平息躁动的、母性般的光辉。她迈开步子,再次向那群乱作一团、哭声骂声震天的妇女儿童走去,脚步不疾不徐,稳定而坚定,仿佛不是走向一片混乱的漩涡,而是走向需要帮助的亲人。

“大嫂,大嫂们,别急,别打孩子。”她的声音清晰、柔和,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奇异力量,穿透了嘈杂的哭闹与斥骂声,清晰地传入最近几个妇人的耳中。“糖是干净的,是好东西,没毒,就是给孩子甜甜嘴的零嘴儿。您看,”她走到离得最近、正徒劳地试图掰开儿子紧捂嘴巴的双手、急得满头大汗的妇人面前,从怀里又掏出几颗用不同鲜艳糖纸包裹的水果硬糖,摊开在自己干净白皙的掌心,递到对方面前,笑容真诚而温暖,带着抚慰,“您也尝尝,真的是甜的,是城里孩子们也吃的寻常东西,不是害人的。”

那妇人约莫三十许年纪,却因生活的重压而憔悴苍老得像四十多岁,头发枯黄稀疏,在脑后勉强挽了个髻,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整洁挺括、面容姣好如画、声音温软得像山间最干净泉水、举止气度与她平生所见任何女人都截然不同的“仙女”,又看看她手心里那几颗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光泽与隐约甜香的“漂亮石头”,整个人都愣住了,伸出去要打孩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惊恐、愤怒、焦急、茫然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大脑空白的极度无措。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可能就是多年前来催缴捐税的、面目模糊的里正胥吏,何曾见过、想过会有这样的人物,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姿态对她说话,还给她“糖”吃?超出认知范围的巨大冲击,让她贫瘠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不安与一丝极其微弱、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甜”味的隐约好奇。

就在王琴用温和的态度、真诚的笑容和实物的甜味,初步稳住几名最激动、离得最近的妇人,让混乱中心的撕扯与哭骂声略有缓和之际,你也动了。你抬手,对身后一直沉默肃立、紧握双拳的刘明远打了个简单的手势,示意他带领队伍继续保持安静,原地待命。你自己则带着丁胜雪,不紧不慢地,仿佛只是饭后随意散步、观察风土人情般,向着村内更深处走去。你的步伐沉稳从容,目光平和地扫视着这个破败村落更具体的细节:房屋的建造方式、材料的耐用程度、道路的排水(或者说根本没有排水)、角落堆积的生活垃圾种类、远处可能的水源迹象……既无高高在上、令人反感的审视,也无刻意矫饰、故作亲民的姿态,更像一个冷静、客观的观察者与评估者。

你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低矮歪斜的窝棚、泥泞坎坷的小路、墙角堆积的腐烂植物与生活垃圾,最终,落在了村子中央偏后位置、一栋看起来比周围茅草屋石屋稍显“规整”、“体面”些的建筑上。那屋子同样是黄泥垒墙,但明显掺了更多碎石和切短的草梗,墙体显得厚实些,裂缝也少些;屋顶虽然也铺着茅草,但看起来比较整齐厚实,面积也明显大上一圈;屋前有一小片相对平整干净的空地,甚至还放着两个粗糙的石墩。此刻,一个须发皆白、身形佝偻如虾、脸上布满刀刻斧凿般深深皱纹、仿佛每一道皱纹都镌刻着一段艰难岁月的老人,正拄着一根磨得发亮发黑、顶端包着铜皮的结实木拐杖,静静地站在屋门口那片狭窄的阴影里。他浑浊而沧桑、如同蒙尘古镜般的眼睛,隔着一段距离,默默地、带着历经世事磨砺出的精明与沉重无比的戒备,穿透混乱的村口,注视着正在发生的一切,也注视着正在走近的你(杨仪)和丁胜雪。他的眼神与其他村民那种麻木、惊恐或单纯的敌意不同,里面沉淀着岁月、苦难与身为村落长者(或族长)独有的、沉甸甸的责任、疲惫,以及一种孤狼守护领地般的、极度清醒的警惕。

你心中立刻了然。这位,便是此地的“主心骨”,是打开局面必须面对、也必须争取的关键人物。

你停下脚步,并不直接上前,以免引起对方过度反应。你微微侧头,对刚刚用一颗糖安抚住那个惊慌妇人、正走回来的王琴低声道,声音仅容三人听闻:“王琴,问问那个拿了风车、刚刚指路的小女孩,村长爷爷住在哪里?是哪一位?”

王琴立刻会意,没有丝毫迟疑。她再次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那个依旧紧紧攥着彩色小风车、躲在稍稍平静下来的母亲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偷偷张望的小女孩齐平。她用更加轻柔、如同春风拂过柳梢般的语气,对小女孩问道:“小妹妹,告诉姐姐,你们村的村长爷爷,住在哪里呀?姐姐想找他说说话,问问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小女孩警惕地看着她,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这个会转出漂亮颜色的“宝贝”,再舔舔嘴里似乎还未散尽的、陌生而美好的甜味。几乎没有太多的犹豫,对“甜”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