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们!我们望山窝合作社,三百多口社员,是不是愚公的子子孙孙?!我们有没有愚公那种,子子孙孙无穷尽,定要移山开路的决心和意志?!”
短暂的寂静。
“有!!”
杨铁牛第一个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他双眼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有!!!”
“挖平它!!”
“我们就是愚公的子孙!”
越来越多的吼声加入进来,汇成一片沸腾的声浪。愚公移山的故事,以其朴素的坚韧和强大的精神感召力,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心中那股不服输、不信命的血性。图纸上那冰冷的线条,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温度与重量。
“好!”你振臂高呼,声震四野,“那从今天起,我们望山窝农业生产建设合作社,全体社员,不分男女老少,只要还能动,就只有一个目标,一个任务——”
“开山!取石!筑坝!修渠!”
“我宣布!‘红旗’陂塘工程,现在——正式开工!!”
“开工!!!”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彻底驱散了缺水的阴霾,点燃了向自然宣战的冲天豪情。
“红旗”陂塘工程,在一种悲壮而又豪迈的氛围中全面启动。整个选定的山谷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变成了一个巨大而喧嚣的战场。开凿奠基基坑的号子声、铁锤钢钎与岩石碰撞的铿锵声、抬运石料的呐喊声、指挥调度的哨音与吆喝声,交织成一曲原始而雄浑的、人类向自然索取生存空间的壮丽交响。
你彻底融入了这片沸腾的海洋。你褪下了那身半旧的干部制服,换上了和基建队员们一样的粗布短褂,古铜色的臂膀和脊梁暴露在炽烈的阳光下,很快便与周围的村民一样,蒙上一层混合着尘土与汗水的油亮光泽。你挥舞着十二磅的大锤,与杨铁牛轮流猛击钢钎,在坚硬的岩石上开凿炮眼(采用火烧水激的原始方法破碎巨石);你肩扛手抬,与众人一起将开采出的规整条石运往基坑;你蹲在刚刚拌和好的混凝土(水泥、砂石)旁,与刘明远讨论着配比和含水率。丁胜雪同样放下了矜持,她组织起一支由妇女和半大孩子组成的“后勤支援队”,负责运送饮水、食物、擦拭工具,并用她学自峨嵋的粗浅医术,为不慎磕碰受伤的社员进行清创包扎。她那专注而轻柔的动作,极大地安抚了工地的紧张情绪。
王琴则将合作社的物资调度能力发挥到极致,确保工具、材料、伙食供应不断线,并开始着手按照你的图纸,组织人手预先制作涵管模具、准备闸门木料。刘明远在督战农技队利用现有残水进行“节水保苗”的同时,也抽出时间参与坝基的地质复核。
在这样一种上下同欲、士气如虹的氛围中,工程进度快得令人咋舌。仅仅十余日,基坑清挖完成,露出了下方更为坚实的基岩。接下来,便是最考验耐心与技术的环节——在基岩上开凿出足以锚固巨大条石、构建牢固坝基的规整沟槽与榫卯结构。这项工作需要精细的测量、不断的修整,以及重体力劳作。
然而,就在坝基工程进入最紧张的攻坚阶段,胜利的曙光似乎已隐约可见时,一场突如其来的、超越所有人认知与想象的意外,如同深渊巨口,骤然张开,几乎将刚刚凝聚起来的信心与秩序彻底吞噬。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