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两人将你架起,一左一右,像拖拽一具真正的尸体,迅速隐入更深的密林。大约半个时辰后,他们与另一伙人汇合——正是那晚你见过的、那个摇铃的“赶尸人”及其带领的、另外七名被同样手段处理的“货物”。你的加入,没有引起任何波澜,你被粗暴地推入队列,与另外七人排成一列。
夜幕降临,“赶尸人”摇动铜铃,铃声带着特定的精神干扰频率响起。另外七人如同提线木偶般,在药物和暗示的作用下,开始僵硬地跳跃前行。你也完美模仿着他们的动作,双臂平举,双腿并拢,随着铃声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向前“蹦跳”。你的动作看起来僵硬笨拙,与旁人无异,甚至因为“身体虚弱”,偶尔会“踉跄”一下,引来旁边监工(伪装成普通行人的同伙)低声的呵斥。
这支诡异的队伍,在夜色的掩护下,穿过熟悉的道路,最终再次抵达了那个隐藏着巨大矿洞的、被伪装成乱葬岗的山坳。你“亲眼”看着石门开启,感受着那喷涌而出的、混合了无数罪恶与绝望的灼热污浊气息。你被推搡着,和其他“货物”一起,在皮鞭的驱赶下,踉跄着走进了那个如同巨兽食道般的、黑暗的洞口。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最后一线天光被吞噬。
你知道,表演的下半场,真正的地狱体验,开始了。
当你再次“恢复”意识时(实际上你从未真正昏迷),首先征服你所有感官的,并非视觉,而是那浓烈到令人灵魂都为之恐惧的、复合型的地狱气息。
那是硝石与硫磺被高温、汗水、呼吸蒸腾后形成的、辛辣刺鼻的、带着金属锈蚀味的灼热粉尘,无孔不入地钻进你的鼻腔、咽喉、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细小的刀片。
那是人体被极端压榨后,汗水反复浸透、无法清洁、混合着伤口溃烂流脓、排泄物无法及时处理、以及最底层恐惧与绝望发酵后形成的、如同实质的、令人作呕的、甜腥中带着腐坏的恶臭。这味道如此浓重污浊,甚至压过了硝磺味,成为这地底空间的主调。
那是油脂在不充分燃烧时产生的、滚滚的、带着焦臭的黑烟,从插在岩壁上的火把中升腾,与粉尘混合,让本就昏暗的光线更加迷离,也让空气变得更加灼热、粘稠、致命。
还有声音。永无休止的、如同地狱镇魂曲的“叮!当!叮!当!”——那是无数铁镐、铁钎、锤子敲击在坚硬岩壁上的声音,单调、密集、刺耳,在巨大的、回声隆隆的洞穴中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神经衰弱的噪音海洋。其间夹杂着监工嘶哑的、充满暴戾的吼叫与咒骂,皮鞭抽打在肉体上清脆或沉闷的炸响,以及矿奴们压抑不住的、痛苦到极致的闷哼、呻吟、咳嗽,和偶尔失控的、短促的哀嚎。
你“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适应这昏黄跳动的、被黑烟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光线。你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潮湿、冰凉、凹凸不平的岩石地上,身下只有薄薄一层霉烂的稻草。周围是影影绰绰、如同鬼魅般晃动的人影。
这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洞窟。举目望去,看不到边际,只有无数根粗大的、天然形成的或简陋支撑的木柱,如同巨兽的肋骨,伸向黑暗中不可见的穹顶。洞壁上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蜿蜒的坑道如同血管般向四面八方延伸。目光所及,到处都是人。
无数赤着上身、瘦得只剩下一层黝黑皮肤紧包着嶙峋骨架的“人形生物”,在监工皮鞭的阴影下,机械地挥舞着与他们体型不相称的、沉重的工具。他们的动作迟缓、僵硬,眼神空洞,表情麻木,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只剩下被痛苦和本能驱动的躯壳。偶尔有火把的光掠过他们的脸,只能看到深陷的眼窝、高耸的颧骨、干裂起皮的嘴唇,以及一种彻底的、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的死寂。
“喂!新来的!装什么死?!给老子爬起来!”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在你头顶响起,伴随着一股恶风。你“惊恐”地蜷缩,下意识地用手臂护住头脸。但皮鞭并未直接抽下,而是带着呼啸,狠狠抽打在你身旁的岩石上,溅起几点火星和石屑。
一个满脸横肉、眼如铜铃、敞着怀露出浓密胸毛的彪形大汉,正站在你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你,手中那根浸过油、泛着暗红光泽(不知是血还是染料)的皮鞭,如同毒蛇般扭动着。他穿着与其他监工略有不同的、袖口镶着粗糙红边的黑色短打,显然是个小头目。
“看什么看?!耳朵聋了?!”他见你“呆呆”地看着他,怒火更盛,抬脚就踹在你的小腿骨上。钻心的疼痛传来,你“恰到好处”地发出惨叫,连滚带爬地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又跌倒在地,样子狼狈不堪。
“废物!读书读傻了?”监工头目不屑地啐了一口,将一把锈迹斑斑、沉重冰凉的铁镐扔在你脚边,镐柄上还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