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们被第一波惊骇的巨浪拍打得魂飞魄散,并未给他们喘息之机。那平静的、却仿佛带着天地威压、如同神只宣读谕旨般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钻进他们嗡鸣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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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
“燕王府长史,也只是本宫在六皇叔(指燕王姬胜)那里的一个……兼职罢了。”
你特意顿了顿,目光如同最冰冷、最锋利的剑刃,瞬间刺穿了他们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直抵崩溃的灵魂核心。
“本宫真正的身份,是——”
“司徒,”
“加侍中!”
“录尚书事!”
“都督中外诸军事!”
“以及……”
你的声音在这里做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却重若千钧的停顿,目光扫过两人惨白如死人、瞳孔涣散的脸,吐出了最终、也是最致命的那几个字:
“当今陛下的……”
“皇后!”
“杨仪。”
“轰——!!!!!!!”
当这一连串每一个都重若泰山、代表着帝国最高权柄与最尊贵身份的骇人头衔,如同积蓄了万钧之力的九天雷霆,又似一颗颗毁灭一切的陨星,以最平淡却又最无可抗拒的方式,从你口中清晰吐出……
杨开山与卫雍禾那早已紧绷到极限、被“如朕亲临”金牌和“锦衣卫指挥使”猜测震得濒临破碎的神经,在这一刻,被这最后一重、也是最不可思议、最颠覆认知的身份宣告,彻底、完全地压垮、碾碎了!
“皇……皇后?!”杨开山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回荡。男人?皇后?那个传说中的……男后?!那个权倾朝野、神秘莫测、令百官噤若寒蝉的……杨皇后?!竟然就是他眼前这个年轻人?!
“噗通!”
“噗通!”
两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地板的声响。
两人不约而同地、仿佛被抽走了全身所有骨头,从宽大舒适的紫檀木椅上直接滑落,重重地、结结实实地跪倒在那冰冷坚硬的波斯地毯上!力道之大,甚至让楼板都微微震颤。
他们的身体如同暴风雨中无助的树叶,剧烈地、无法控制地颤抖着,牙齿格格作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刺耳。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瀑,瞬间浸透了里衣外袍。他们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些“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和绝望到极致的、空洞的眼神。卫雍禾甚至觉得小腹一阵痉挛,险些失禁。
皇后!一国之母!君临天下的皇帝之配偶!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是拥有实权、可开府仪同三司、总揽朝政的恐怖存在!而他们,之前竟然与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商讨“生意”,甚至还试图用美色贿赂……这哪一条,都足够他们诛灭九族,死上无数次!
世界在旋转,烛火在晃动,耳边是血液奔流和心脏疯狂擂鼓的轰鸣。他们甚至感觉灵魂已经出窍,漂浮在半空,看着自己卑微如蝼蚁的躯壳在无边的皇权威压下瑟瑟发抖。
你居高临下,漠然地看着脚下这两个瘫软如泥、抖若筛糠的地方大员,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绝对的掌控感,如同神只俯瞰尘埃。你缓缓坐回主位,甚至好整以暇地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茶水流过喉咙,带来一丝清冽。
然后,你用一种带着些许玩味、些许无奈,仿佛在安抚两只受惊过度的猫儿般的语气,轻笑着开口道:
“哎呀,二位这是做什么?”
“快起来,起来。地上凉。”
“咱们不是说好了,同辈相交,合作愉快的么?”
“再说了,”你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语气更加随意,“燕王府长史这个身份,六皇叔也确实没有给本宫免除啊。严格说起来,咱们现在,不也还算是……同僚么?”
你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落在他们冷汗涔涔的额顶,声音带着一丝调侃:“杨大哥,卫知府,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你这番“宽宏大量”、甚至带着戏谑的话语,在杨开山与卫雍禾听来,简直如同九天仙乐,又如同一道赦免的圣旨,将他们从无间地狱的边缘猛地拉回!冻结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窒息的肺部重新灌入空气。他们猛地抬起头,用那双被恐惧和狂喜冲击得几乎失焦的眼睛,涕泪横流地看着你,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极度庆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
“殿……殿下!皇后殿下!”杨开山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以头抢地,“罪臣……罪臣有眼无珠!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砰砰的磕头声再次响起。
“微臣糊涂!微臣昏聩!竟不识凤驾天颜!死罪!死罪!”卫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