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风光”依旧,但在你眼中,已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这看似偏僻的山谷,竟然牵连着一个更为庞大、隐秘、图谋不明的组织。
“除了供给你们丹药法器,收取供奉,太平道可还有其他吩咐?你们又为他们具体做过何事?” 你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更让张驹齐感到深不可测的寒意。
“有……有!” 张驹齐不敢隐瞒,“他们……他们要我们留意各地官府动向,特别是关于人口流动、矿产开采、还有……还有像上仙您这样,突然出现、行事不同寻常的外来‘大人物’的消息。还要我们尽量控制住山区里的人口,别让……别让太多青壮流失,特别是别让他们成群结队地被拉走……”
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下你毫无表情的侧脸,又赶紧低下头,继续道:“另外……还让我们借着走脚赶尸的便利,帮他们运送一些……一些特别的‘货物’。不……不是寻常的私盐铁器,是一些用特制木箱封着的东西,很沉,不许我们打开看,也不许多问。每次运送,都有太平道的人暗中跟着,直到交接地点。小……小人猜想,可能……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大概……大概七八个月前,他们传来密令,要我们设法打探一个叫……叫‘新生居’的组织的底细,特别是它在西南这边的主事人是谁,有什么背景,想干什么……最好能制造点麻烦,拖慢它的进展……所以……所以我才派了刘老道去毕州城,想……想先摸摸底,吓唬一下,没想到……” 张驹齐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懊悔与恐惧。他此刻才明白,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小动作,竟然直接惹到了眼前这位宛如神魔的可怕存在头上。
“太平道……” 你再次低声重复了这个名字,指尖在张驹齐肩上轻轻敲击了一下,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剧颤。
“你可知,他们为何自称‘太平’?又为何着‘黄衣’?”
“这……这个小人也只是偶尔听那接头人提过一两句,说是什么……‘黄天当立,天下太平’,是……是上古流传的救世正道……穿黄衣,是……是尊奉什么‘太平圣尊’的教诲……具体的,小人这等跑腿挣个辛苦钱的,真的不知道啊!” 张驹齐苦苦哀求,生怕你不信。
“黄天当立……” 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更多的则是冰冷的锐意。这口号,这颜色,其象征意义与潜在威胁,不言而喻。一个以宗教为外衣,行事隐秘,拥有特殊药物乃至可能具备一定超凡手段,并且对基层人口控制、资源流动、新兴势力抱有天然敌意与破坏欲的组织……其性质,已不仅仅是江湖帮派或邪教那么简单了。
“你们与太平道联络,可有固定方式?下次接头在何时何地?” 你问出了最后一个关键问题。
“有……有一个方法!” 张驹齐连忙道,“在辰州府我们雷坛道馆西边荒地上的第三棵老槐树底下,埋着一个防水的铜管。若有紧急情况,或者他们有事传讯,会派人将消息塞进铜管。我们每隔十天会去查看一次。下次……下次查看是三天后。至于他们主动接头,时间地点都不定,全看他们安排。”
你微微点头。至此,从张驹齐这里能得到的有价值信息,大概也就是这些了。他确实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外围小卒,所知有限。但这条线,已经足够清晰地将“太平道”这个组织,与西南地区的人口贩卖、药物控制、资源走私、情报搜集以及对“新生居”的敌意破坏行动联系起来。
“上仙……上仙饶命啊!小人知道的全都说了!句句属实!小人愿意弃暗投明,愿意给上仙当牛做马!只求上仙饶小人一条狗命!” 张驹齐见你沉默,心中恐惧更甚,又开始拼命磕头求饶。
你缓缓收回了搭在他肩头的手指。
张驹齐顿时感觉那股冻结灵魂的冰冷与沉重压力骤然消失,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道袍。
你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虚假的“宁静”。山谷中的“山民”仍在不知疲倦地劳作,妇孺们依旧麻木地生活,浑然不知他们命运的掌控者,刚刚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你的命,暂且记下。”
你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房间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山谷中这些被药物控制的人,如何解救?”
“有……有解药!” 张驹齐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急忙道,“就在楼下我卧室床底的暗格里!红色瓷瓶,每隔三日化水服一次,连服三次,再静养旬月,辅以清心饮食,便能慢慢清除药性,恢复神智!只……只是被控日久,身体难免亏损,有些会变得痴傻一些,但……但命能保住!”
“那些妇孺呢?”
“她们……她们大多是这些人的家眷,有的是被一起弄来的,有的是后来……后来找来的。没给她们用药,只是吓唬着,让她们帮忙照料起居,也……也是人质。她们……她们是清醒的。” 张驹齐低声道,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