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黄天当立(3 / 5)

你的神念在他辩解的同时,已如无形的微风再次扫过整个山谷。那些田间劳作的“山民”,生命气息确实存在,虽微弱迟滞,但并未断绝。他们的身体机能被药物强行维持在一种低耗能的“待机”状态,神智被压制,如同提线木偶。而那些清醒的妇孺,虽然生活在恐惧与压抑中,但至少生命无虞,体内也无被长期药物控制的迹象。这印证了张驹齐的部分说法——此处更像一个隐蔽的“生产”与“训练”基地,而非纯粹的屠场或囚牢。那些被控制的山民,或许是掳掠而来,或许本就是被淘汰的“货物”,在此被当作免费劳力驱使。

“哼。”

你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听不出是嘲弄还是其他。

“看来,你倒还没蠢到自绝于天,知道留些转圜的余地。”

你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张驹齐磕头的动作猛地一滞,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不过,助纣为虐,以邪术控人生魂,役人为畜,其罪亦不容诛。”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朕,再问你一遍——”

你的声音陡然转厉,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张驹齐的灵魂之上,冰冷的杀意如有实质,将他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侥幸彻底碾碎:“那‘控尸丹’,究竟源自何处?!”

“凭你们这群只懂些粗浅符箓、装神弄鬼糊弄乡愚的货色,绝无可能炼制出这等阴毒诡谲之物!”

“说!”

最后一声厉喝,如同惊雷在张驹齐脑海中炸响,震得他耳蜗嗡鸣,神魂欲裂。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有丝毫迟疑或虚言,下一瞬间就会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我说!我说!上仙饶命!我全说!绝无半字虚言!!” 张驹齐涕泪横流,再也顾不上额头的疼痛和地上的污秽,嘶声喊道,语速快得如同决堤洪水:“是……是‘太平道’!也有人叫他们‘黄衣会’!是……是他们给我们的丹药!”

“太平道?” 你的眼神微微一动,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你古井无波的心境中,漾开了一丝细微的涟漪。一些尘封的记忆碎片与近期搜集的情报被迅速调取、关联。这个名字,在朝廷呈送到尚书台的隐秘卷宗、地方官府的零星奏报、乃至自己这十几年听闻江湖流传的只言片语中,都曾若隐若现,但始终如同笼罩在迷雾之中,难以窥其全貌。没想到,竟在此处,以这种方式,再次浮现。

“对对对!就是太平道!黄衣会!” 张驹齐见你语气有所变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继续交代,唯恐说得慢了:

“上仙明鉴!我们辰州雷坛,说是什么赶尸一脉的祖庭正统,其实……其实早就败落了!祖传的那点炼尸、控尸的法门,到了我曾祖那辈就失传了大半,只剩下些皮毛,勉强维持个门面。到了我爷爷、我爹和我这几代,更是……更是不成器,也就靠着祖上留下的几具‘血尸’,和一点装神弄鬼的把戏,在辰州府开个道馆,给人做做法事,卖点丹砂符水,混口饭吃罢了!”

“那‘控尸丹’,还有……还有一些别的厉害符箓、法器,都是太平道的人定期供给我们的!我们……我们其实就是他们在西南这边发展的一个……一个最外围的附庸!帮他们处理些不方便公开出面的事情,跑跑腿,打打掩护……”

“他们每年会派人来,收取供奉——主要是金银,有时也要些稀罕的药材、矿料和资质不错的童男女。然后会根据我们上交的供奉多少,给我们相应的丹药和器物。那‘控尸丹’就是其中一种,用他们的说法,叫‘神行符水’的简化版,能让人听话,力气变大,不知疲倦,是……是帮我们‘搬运货物’的好东西……”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也知道这“搬运货物”背后是何等伤天害理的勾当。

“太平道的首领是谁?总坛在何处?与你们接头的是何人?” 你连续发问,语气不容置疑。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上仙!” 张驹齐磕头如捣蒜,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交织的泪水,“小人地位低微,哪有资格知道那些!每次来交接的,都是几个蒙着脸、穿着黄色罩袍的人,声音沙哑,分不清男女老少。交接地点也不固定,有时在辰州码头某条船上,有时在荒山破庙,每次都是他临时通知。交了东西,拿了供奉,立刻就走,从不多说一句话。小人……小人功力低微,实在不敢得罪他们,连他们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更别提什么总坛、首领了!小人可以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他赌咒发誓,情绪激动,几乎要晕厥过去。在你的神念密切监控下,他的心跳、血流、气息、精神波动,都显示出这极大概率是实话。至少,以他的层级,所知确实有限。太平道行事之隐秘谨慎,可见一斑。

你沉默了片刻,房间内只剩下张驹齐压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喘息声。窗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