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已集中在指尖与这具“血尸”的接触上。神念高度凝聚,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从微观层面感知着石片切割时传来的反馈。
石片边缘触及那古铜色皮肤的瞬间,传来一种极其坚韧、致密、远超常态生物组织的触感,更像是在切割某种高强度的柔性金属或特制皮革。你施加了约莫三分力道——这力道足以轻易切开数层熟牛皮。
“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石片划过,只在皮肤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最表层的角质都未能彻底破开。
“有点意思。” 你眼中光芒微亮,兴致更浓。这防御力,已堪比江湖上一些横练高手的护体罡气,甚至犹有过之。
你不动声色,将施加在石片上的力道提升至五成。这一次,石片边缘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淡金光泽——你动用了一丝极细微的罡气附着于其上,并非为了增幅切割力,而是为了在微观层面更好地感知反馈与进行能量层面的“消毒隔离”。
“嗞——啦!”
伴随着更刺耳的摩擦声,石片终于突破了那层坚韧表皮的防御,切入皮下。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你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被切开的、深度不过半分许的创口之中,并未露出想象中的干涸组织或暗色腐质,而是缓缓渗出了少许粘稠、浑浊、色泽暗红近黑的胶状物质。那物质渗出速度极慢,量也极少,但在你高度凝聚的感知中,其散发出浓烈至极,混合了铁锈、腐败与奇异药味的血腥气,与之前弥漫地宫的恶臭同源,却更为精纯。
“竟然……真的保有近似‘血液’的活性物质?” 你心中讶异。这完全违背了常规定义下“尸体”的概念。那胶状物质虽与正常血液形态迥异,但其生物质特性与能量活跃度,表明它绝非简单的腐败液或固定剂。
你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石片精巧地一挑,从那创口边缘刮下了比米粒还小的一丁点皮肤与皮下胶状物的混合样本。随即,你闭上双目,将庞大无匹的神念凝聚压缩,化为一道比发丝纤细千万倍、却又凝实无比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这微末样本之中。
刹那之间,一个超越了常规感官、充满了动态与“生命”喧嚣的微观世界,在你“眼前”轰然展开!
无数形态特异、与正常人体细胞迥异的“单位”正在以一种缓慢而恒定的节奏搏动着、蠕动着。它们的细胞壁(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细胞壁)异常厚重,呈现出与宏观皮肤相似的金属质感;内部结构混沌难明,充斥着大量未知的颗粒与纤维状物质。最令人震惊的是,这些“细胞”之间,以及它们与那胶状“血液”之间,存在着一种狂暴而混乱、却又能诡异共存的能量交换网络。当你那缕神念探针试图更深入解析时,一股充满侵蚀性、带着疯狂与毁灭意味的暗绿色能量,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样本深处猛然扑出,沿着神念探针反向侵蚀而来!
这股能量性质极其诡异,并非单纯的阴毒、死气或煞气,反而更像是一种高度活跃、充满破坏欲、却又与承载它的物质形成某种不稳定共生的“放射性”或“污染性”力量!它疯狂地试图同化、污染、扭曲你的神念,其侵略性远超寻常邪能!
“不好!” 你心中冷哼,当机立断,瞬间切断了那缕被沾染的神念探针,将其如同截肢般舍弃。饶是你反应迅疾,神魂深处依旧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被极细毒针轻轻刺了一下的滞涩与寒意。
你霍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面色却沉静如水。方才那短暂的微观接触与能量交锋,虽只持续了电光石火的一瞬,但获取的信息量却无比巨大。
“导师!您没事吧?!” 玉佩空间中,伊芙琳的意念带着明显的焦急传来,她虽无法直接感知外界能量层面交锋的凶险,但从你方才神念的细微波动与瞬间的“切断”动作,也能推断出发生了不寻常之事。
“一种……我们目前绝不该轻易触碰的东西。” 你的意念回应冷静而快速,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不是尸体,伊芙琳。这是一个活体——一个以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存活了可能极为漫长岁月,其体内每一个细胞都被一种充满毁灭性的未知能量彻底改造、浸润、并与之形成危险共生的……活体样本。”
你快速地将刚才感知到的微观图景与能量特性,用她能理解的方式简述:“其细胞结构已彻底异化,充满类似金属的沉积物与未知纤维。细胞间充斥着一种高活性、高侵略性、具有强烈污染与破坏倾向的暗绿色能量。这种能量与我已知的任何内力、真元、阴气、煞气都不同,它更接近……我们那个时代某些高放射性物质衰变时释放出的、能够破坏物质基本结构的辐射能,但表现形式更加诡异,似乎能与生物质形成一种动态的、不稳定的‘共生’或‘驱动’关系。正是这种能量,在漫长岁月中维持了其细胞的基本活性与结构的异常坚韧,同时也使其成为了一个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