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他自然明白没有必要和眼前的陌生人结仇,尤其是这甬州城里还是这帮汉人人多,说话更加顶用。而就在他恐惧权衡时,原本弥漫在身周的那股阴冷杀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于无形,只剩下内心无边的惊惧与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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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老者心神剧震、惊疑不定、进退维谷的这一刻。
你对着韩宇,声色俱厉地呵斥道,同时手上用上了巧劲(在旁人看来只是情急之下的拉扯),一把拽住韩宇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他向后拖去:
“你!你还愣着干什么?!真想‘当街械斗’惹上官司吗?!快走!跟我走!别在这里给我惹是生非了!”
你的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变调,拖着韩宇就往人群外挤,脸上那副“怕得要死、急于逃离是非之地”的表情,惟妙惟肖。韩宇似乎还想挣扎分辩,但李默也终于反应过来,从另一边架住了他,低喝一声:“听杨公子的,先走!”两人半拉半拽,将犹自不服的韩宇拖离了摊位。
那苗疆老者,眼睁睁看着你们三人“仓皇”离去,手指依旧僵在布袋口,一动不敢动。后背那冰冷的死亡威胁感,直到你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人流中,又过了好几息,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放下手,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他站在原地,良久未动,那双重新恢复浑浊、却深藏着无尽惊悸与后怕的眼睛,死死盯着你们消失的方向,干瘪的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离死亡有多近。
街角恢复了平静,看热闹的行人也渐渐散去。老者的摊位依旧在那里,毒虫在罐中窸窣,但他那颗心,却再也无法平静。那个穷酸书生……还有那个愣头青小子……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就这样,连拉带拽,几乎是半强迫地,将那个还在一脸茫然、似乎尚未从方才街角冲突的余悸与不解中完全回过神来的少年韩宇,以及他那始终沉默、眉头微锁、眼中充满疑惑的师兄李默,拉进了最近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中等客栈——“群山客栈”。
客栈大堂里灯火通明,跑堂的伙计肩搭毛巾,在几张桌子间穿梭,空气中弥漫着酒菜香气与嘈杂的人声。你不由分说,寻了张靠窗的方桌,将仍在挣扎着想说什么的韩宇按在凳子上,然后颇为“豪气”地从怀中摸出两钱碎银,拍在桌上,唤来伙计,点了一桌在寻常旅人看来已算丰盛的酒菜:一碟卤牛肉,一盘清炒时蔬,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外加一壶本地的土酿米酒。
“两位小哥,” 你脸上重新堆起那种带着点后怕、又强作热情的笑容,亲自执壶,为二人斟上略显浑浊的米酒,“方才真是吓煞我也!那卖虫的老者,以小生这些年对江湖人物的见闻,一看就不是善茬,眼神毒得很!韩兄弟你年轻气盛,险些惹上大麻烦!来来来,压压惊,这顿饭算我的,算是给二位赔罪,也给我自己……壮壮胆!” 你说着,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韩宇看着满桌酒菜,又看看你,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那老头明明有问题”,但终究被李默在桌下轻轻拉了一下衣袖,将话咽了回去。
李默对你抱了抱拳,沉声道:“杨公子破费了。方才……多谢解围。” 他的道谢听起来有些生硬,但眼神深处的那抹疑虑并未散去。他显然也觉得你方才那番“怂包”表现与此刻的热情之间,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你仿佛毫无所觉,只是一个劲地劝酒劝菜,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出门在外,和气为贵”、“强龙不压地头蛇”之类的套话,将一个胆小怕事、却又讲究表面礼数、试图弥合关系的酸腐书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韩宇起初还有些别扭,但在你接连劝了几杯寡淡的米酒后,少年心性上来,加上确实腹中饥饿,也渐渐放开了些,只是看你的眼神,总带着点“怒其不争”的意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窗外,甬州城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街面上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桌上的杯盘已然狼藉,那壶米酒也见了底。韩宇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话也多了些,正抱怨着这西南之地饮食粗粝,远不如自己在山外吃的那般精细。
你见时机差不多了,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酒意与神秘的笑容,伸手入怀,摸索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瓶在船舱中曾引起小小轰动的“橘子汽水”。透明的玻璃瓶在客栈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泽,里面橙黄色的液体随着你的动作轻轻晃动,瓶底似乎还有些未完全融化的细微气泡附着。
韩宇和李默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韩宇更是睁大了眼睛,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这奇特的“十两神仙水”显然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你并未将汽水放在桌上,而是做出一副极为珍视的模样,将其轻轻拢入袖中,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