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尾随到站(2 / 4)

的摩擦声,以及可能出现的短暂交流。

乌云缓缓移动,偶尔露出一隙惨淡的月光,旋即又被吞噬。整个甬州城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之中,只有这前一后两队“夜行者”,如同滴入静水的墨点,悄然滑过城市的肌理。

前方那队黑衣人显然对路线极为熟悉,他们避开主街和可能有兵丁巡逻的大道,专挑偏僻小巷和屋脊路线,行动迅速而果断。你紧紧跟随,心中默默记下他们的行进路径。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忠信牙行”所在的那条阴暗巷子,并未走正门,而是直接翻越后院的围墙,悄无声息地落入其中。

你并未跟入,而是如同一只巨大的壁虎,悄无声息地攀上了牙行对面一座二层酒楼的屋顶。这里视野极佳,既能俯瞰整个牙行后院,又借着屋脊和烟囱的阴影完美隐藏了自身。

你伏低身体,眯起眼睛,将内力微微灌注双目,增强夜视能力。后院中的情景,顿时清晰了许多。

几盏气死风灯挂在廊下,发出昏黄摇曳的光,勉强照亮了院中一片空地。牙行那个管事正搓着手,满脸堆笑地站在灯下,他身边,正是白日里见过的那个“张老板”。张老板依旧穿着那身质料不错的锦衣,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他负手而立,捻着山羊胡,眼神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有些阴鸷,正打量着院子另一侧。

随着黑衣人中为首一人上前,与管事低声、快速地交谈了几句(距离稍远,以你的耳力也只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似是约定的暗号),后院角落那几间白天锁着的黑屋被打开了。十几个被粗大铁链锁住手脚的苗蛮山民,被黑衣人粗暴地驱赶出来。他们比白天见到时更加萎靡不振,眼神空洞,脚步虚浮,显然是被下了药或者经历了长途颠簸。他们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却无力反抗。

黑衣人中分出两人,上前如同检查牲畜般,捏了捏这些山民的胳膊,掰开嘴巴看了看牙口,甚至抬起他们的眼皮观察瞳孔。张老板在一旁默默看着,不时微微颔首。

检查完毕,黑衣人头领转身,对着张老板点了点头。张老板也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他身边一个像是账房先生模样的人立刻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布袋递给牙行管事。管事接过,在手里掂了掂,脸上谄媚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连连躬身。

交易完成,干净利落。

黑衣人们不再耽搁,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粗麻绳和套索,动作娴熟地将这些被铁链锁住的山民串连起来,如同串起一串蚂蚱。然后,两人在前开路,两人在后押送,中间几人看管“货物”,这支沉默而有效率的队伍,便押着麻木的山民,从牙行的后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迅速消失在巷子更深处的黑暗中。

你如同幽灵般从酒楼屋顶滑下,落地无声,再次远远跟上。这一次,你的心情比之前更加冷肃。亲眼目睹这人口买卖的罪恶交易,即便早有心理准备,那赤裸裸的将人当作货物检查、捆绑的场景,依然让你胸中杀意翻腾。但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行动干脆,显然是老手,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

队伍出了巷子,并未在复杂的城南贫民区多做停留,而是径直转向,朝着西城门的方向快速移动。这让你眉头微蹙。西城门……出城?他们要把这些“活货”运出城?

你心中的疑虑更甚,但脚下丝毫不停,如同附骨之疽,牢牢缀在后面。

接近西城门时,你放缓了速度,隐在更远处的阴影中观察。只见那队黑衣人押着“货物”,竟然大摇大摆地走向城门!而原本应该紧闭、有兵卒把守的城门,此刻竟然虚掩着!一个身穿低级军官服色的人影在门洞阴影里晃了一下,与黑衣人头领似乎点了点头,便侧身让开,任由这队人押着明显不对劲的“货物”走出了城门,很快消失在城外的黑暗中。城门随后又被轻轻掩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守城兵卒被买通了,或者,根本就是太平道的人?你的眼神更冷了几分。太平道对甬州的渗透,看来比预想的还要深。

出城之后,眼前是通往城西郊野的官道。官道宽阔平整,可容两辆马车并行,在黯淡的星光下,像一条灰白色的带子,蜿蜒伸向远方的黑暗。官道两旁,是收割后略显荒芜的农田,更远处,则是起伏的山峦轮廓。

黑衣人押着“货物”,踏上了这条官道,速度不减,继续向西行进。

你心中的疑惑达到了顶点。

官道?

他们竟然走官道?

按大周律,官道沿途每十里设一驿亭,有亭长和兵卒驻守,负责维护道路、传递公文、盘查可疑行人。他们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押送着被绑架的山民走在官道上?

几个可能性瞬间掠过脑海:买通沿途所有驿亭?成本过高,风险太大,且难以保证完全保密。持有伪造的、足以骗过所有驿亭的官方文书?这需要极高明的伪造技术和内部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