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口中还发出了轻微的、仿佛鉴赏古董般的“啧啧”声,偶尔伸出手指,虚虚拂过某件刑具冰冷粗糙的表面,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学者般的研究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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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轻松随意、甚至带着点欣赏意味的姿态,与这阴森恐怖、充斥着痛苦与死亡气息的牢房,形成了极致荒谬与恐怖的对比。别说王文潮和那些狱卒吓得魂不附体,连你身后的秦晚晴,也感到一阵阵的眩晕与寒意,仿佛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
你欣赏了片刻“藏品”,这才仿佛想起正事,转过身,随意地朝身后那个依旧处于巨大冲击中、身体微微发抖的秦晚晴招了招手,语气轻松得如同在唤自家养的猫儿:
“过来,站近些。”
秦晚晴娇躯一颤,脚下如同灌了铅,挪动得极为艰难,眼中充满了犹豫与恐惧。
你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声音平稳无波:“莫怕,仔细看着。有些道理,需得亲眼见了,方算入门。”
这句话不带斥责,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秦晚晴咬了咬已然失去血色的下唇,最终还是强忍着不适,挪动脚步,走到你身侧稍后的位置站定,低着头,不敢再看地上那滩污秽,也不敢直视你的侧脸。
这时,你才将目光,缓缓投向了地上那具仿佛已经失去灵魂的躯壳。
你没有厉声喝问,也没有疾言厉色。你只是优雅地一撩衣摆,就着旁边狱卒慌忙搬来的一张还算干净的条凳,施施然坐了下来。你甚至翘起了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用一种近乎朋友间午后闲聊般的、温和到令人心底发毛的语气,微笑着,开口问道:
“现在,肯好好聊聊你们的‘太平道’了么?”
尸心真君瘫在地上,身体如同打摆子般剧烈颤抖,听到你那温和的嗓音,却如同听到了九幽招魂的魔音,连求饶的呜咽都弱了下去,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你仿佛没看见他的惨状,继续用那种循循善诱、充满耐心的口吻,柔声问道:“比方说,你们道中的架构?还有你那位师尊,名头听起来很是唬人的‘太平道大护法’,如今在何处逍遥啊?”
你问得极其具体,指向明确,仿佛早已掌握了许多情报,此刻不过是验证与补充。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轻轻划开他试图遮掩的最后遮羞布。
尸心真君猛地抬起头,污秽散乱发丝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没想到,你竟然知道得这么多!连他师尊的存在与大致身份都清楚!
你看着他眼中那抹骇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甚至带上了一丝“欣慰”。你伸出手,并非用刑,而是用两根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地、甚至带着点“亲昵”地,捏住了他那沾满污水、血污、呕吐物残渣的、纠结成缕的肮脏胡须,动作轻柔地替他捋了捋,仿佛在打理自家宠物不听话的毛发。
这个动作,充满了深入骨髓的侮辱与极致的轻蔑!一个曾执掌一方、生杀予夺的地阶“真君”,此刻像条最下贱的野狗,被随意拨弄着最显眼的特征。
尸心真君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最后一丝疯狂的余烬,也被这极致的羞辱所带来的冰冷绝望彻底浇灭、吞噬。
你满意地收回手,仿佛碰了什么不洁之物,随意地在旁边相对干净些的墙壁上蹭了蹭指尖。然后,继续用那种魔鬼般的、温和体贴的语调说道:
“多说些,便少受些苦。你瞧,我这人不喜那些打打杀杀、鲜血见红的粗活,太不雅致。”你摊了摊手,神情“诚恳”,“就觉得这‘龙王拜寿’挺好。人呢,一时半会死不了,疼也疼不到晕过去,就是……嗯,滋味稍微独特了些,是吧?”
你这番轻描淡写、仿佛在评价一道菜是否爽口的言论,听在尸心真君耳中,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恐怖百倍!那是将人对死亡的恐惧玩弄于股掌之间,是将“痛苦”本身化为无尽循环,最精妙的折磨艺术!
他终于彻悟,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他之前臆想的任何“正道侠士”或“朝廷鹰犬”。这是一个真正以玩弄灵魂、欣赏绝望为乐的、自深渊最底层爬出的恶魔!不,是操纵恐惧的魔神!
你看着他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灰败下去,只剩下空洞的死寂与无尽的恐惧,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给出了最后的、轻飘飘的通牒:
“所以呢,老老实实,一五一十。不然……”你抬头,仿佛透过厚重石壁看了看天色,语气轻松,“今日天色尚早,咱们有的是工夫,慢慢玩。”
“玩”字出口,轻柔如羽,却像两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捅穿了他的心脏,将他最后一点苟延残喘的意志,彻底碾成齑粉!
“我说!我全说!饶命!大人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