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禁忌……这些在官方文书上绝不会记载、却关乎行路安危与效率的“地下秩序”与真实情报,恰恰是你此刻最需要掌握的。
伪装,混入其中。
你心念电转,脸上那属于上位者的深邃冷静与无形威仪瞬间如潮水般褪去,眼神中的锐利化为了恰到好处的茫然与不安,挺直的脊背微微松懈,带上了一丝读书人特有的文弱气质。整个人的气场,从一个深不可测的绝世高手,无缝切换成了一个初次离家、前途未卜、带着几分惶恐与天真的落魄书生。
你轻轻一夹马腹,“踏雪乌骓”通灵,立刻领会你的意图,步伐加快,小跑着向前赶去。在距离那领头黑脸大汉尚有十几步时,你便主动翻身下马,动作略显仓促,甚至带着点笨拙,仿佛不惯骑马。你牵着缰绳,快步上前几步,然后站定,对着那黑脸大汉的背影,遥遥地拱手,深深一揖,用清晰却带着几分忐忑与文绉绉的语气高声说道:
“前方那位大哥,请留步!小生这厢有礼了!”
那黑脸大汉闻声,猛地一勒缰绳,胯下健马发出一声嘶鸣,人立而起,又被他以巨力强行按下。他“唰”地转过头,一双铜铃般的豹眼精光四射,如同实质般在你身上扫过,充满了审视与毫不掩饰的警惕。他并未立刻答话,只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你——略显陈旧却质地不错的青衫,俊秀却带着疲惫与惶惑的书生面孔,手中牵着的……那匹神骏异常、通体乌黑、四蹄如雪的宝马。
“何事?”他开口,声音粗粝豪迈,如同锣鼓般干脆洪亮。
你连忙又上前两步,脸上堆起混杂着讨好、羞愧与恳求的复杂笑容,将姿态放得更低,语速稍快,仿佛急于倾诉:“这位大哥请了!小生姓杨,甬州人士。家中……家中有些杂事,欲往鸣州府巡一门远房亲戚,帮忙盘桓周旋。只是……只是小生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囊中又甚是羞涩,更兼久居乡里,对外界路途一无所知。这一路行来,但见山高林密,人烟稀少,心中实在……实在是惶恐不安。”
你一边说,一边恰到好处地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目光不安地扫过两侧幽深的山林,仿佛那里随时会跳出吃人的猛兽或劫道的强人。然后,你目光热切地望向黑脸大汉与他身后那支精悍的队伍,继续用充满恳求的语气道:“方才于后路见得众位大哥,人多势众,器宇轩昂,威武不凡,定是常年行走四方的豪杰!小生斗胆,想恳请大哥行个方便,允小生随贵队同行一段。小生……小生虽不名一文,但尚有少许盘缠,愿奉与大哥,权当是孝敬各位大哥的茶水之资。如此,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免得……免得小生孑然一身,万一遇着些不测,怕是……怕是……” 你适时地住口,脸上恐惧之色更浓,将一个被想象中危险吓坏、急于寻找依靠的落魄书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马帮头子黑脸张听着你这番文绉绉、带着哭腔的陈述,眼中的警惕之色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些许鄙夷、几分了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的复杂神色。在他看来,你这副模样,这匹与身份不符的骏马,这番说辞,活脱脱就是一个家道中落、却还死撑着面子、抱着祖产不放、对江湖险恶一无所知、偏偏又胆小如鼠的富家败落子弟。这种“雏儿”,他走南闯北见得多了,多半是些读过几本酸书、便以为能通晓世事的傻子,最容易哄骗,也最容易拿捏。
他咧开大嘴,发出一阵洪亮却略显粗野的大笑,震得旁边树叶都簌簌作响:“哈哈哈哈!我道是何事!原来是个吓破了胆的读书相公!”
他用力一拍自己肌肉虬结的胸膛,发出“砰砰”闷响,豪气干云地说道:“小兄弟,莫怕!咱们‘川蜀马帮’在这条道上走了十几年,别的没有,就是一个‘义’字当先!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看你是个读书人,细皮嫩肉的,一个人走这山路,确实跟送羊入虎口没区别!跟着我们,保你平安到鸣州!什么茶水钱不茶水钱的,忒也小瞧了哥哥们!咱们不兴这个!”
“多谢大哥!多谢各位大哥!”你立刻露出如释重负、感激涕零的表情,对着黑脸张连连作揖,又转向他身后那些好奇张望的汉子们团团一揖,然后才牵着“踏雪乌骓”,小心翼翼地汇入了马队的末尾,刻意让马儿走得慢些,显得自己骑术生疏。
马队里的其他汉子见状,也纷纷发出善意的哄笑,或好奇地打量你几眼,或低声交谈几句,显然都将你当成了一个需要照拂的、有趣的“累赘”或“乐子”。没人对一个看起来如此文弱、惊慌的书生抱有太多戒心。
就在你暗自为初步融入成功而松一口气,并开始盘算如何从这些人口中套取更多信息时,腰间玉佩内,你母亲姜氏那充满焦虑、不解与浓浓担忧的声音,便急不可耐地在你意识中炸响,虚影在你意念显化的空间里急得团团乱转:
“仪儿!我的儿!你……你究竟在做什么啊?!” 姜氏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可是……你可是万金之躯!是皇后!是凤君!放着洛京的皇宫不住,安东府的基业不管,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