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跟随马帮(3 / 5)

跑到这鸟不拉屎、蛮荒未化的鬼地方来!这也罢了,可你……你怎能自降身份,与这些满身汗臭、言语粗鄙、来历不明的贩夫走卒厮混在一处?!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她的声音颇为急切,痛心疾首地继续道:“伊芙琳那西洋丫头不是都分析过了吗?让你动用朝廷的力量,让皇帝下旨,让锦衣卫去查,让大军去剿!那才是正途!那才是你该做的事!你何必……何必亲身犯此奇险?万一……万一这些粗人起了歹心,或者前路有什么不测,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娘……你让娘还怎么活?!你的抱负,可就全完了啊!”

听着姜氏这充满了旧时代贵族优越感、脱离实际到可悲的言论,你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冰冷的嘲讽与更深沉的悲哀。看来,之前在珠州望山窝,还有毕州、甬州对她的几番“开导”,并未触及根本,她本质上依然活在那个以身份地位划分一切、认为皇权无所不能的虚幻世界里。

是时候,用更残酷、更直白的现实,给她来一剂猛药了。

你的神念在玉佩空间内凝聚成形,平静地注视着情绪激动的姜氏,声音不起波澜,却字字如锤:“娘,您是不是至今仍以为,只要凝霜在洛京皇宫里,朱笔一挥,下一道圣旨,这天下所有的不平事、所有的弊政、所有的魑魅魍魉,便会顷刻间烟消云散,海晏河清?”

姜氏被你这平静的反问问得一怔,下意识地答道:“自……自然是如此!皇帝乃天子,口含天宪,言出法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圣旨一下,谁敢不从?”

“呵……”你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笑声中充满了对这天真幻想的无情戳破,“娘啊,我的好娘亲,您在那四四方方的瑞王府后院,被保护得太好,也想得太美了。”

你的语气转为一种陈述残酷事实的冰冷:“我告诉您,您那宝贝儿媳妇,每天坐在洛京凰仪殿那冷冰冰的龙椅上,能看到的奏章,十成里至少有九成,是经过从县到府、从府到道、从道到六部、层层官僚精心修饰、删改、粉饰太平之后的‘杰作’!剩下的那一成,要么是无关痛痒的请安折子,要么是歌功颂德的马屁文章!真正关乎民生疾苦、地方弊政、甚至谋反大案的实情,能有一星半点递到她面前,都算是祖坟冒了青烟,是底下官员‘疏忽’了!”

“地方上饿殍遍野,易子而食,报到京里的奏折,会写成‘今岁收成稍欠,然官府开仓赈济得力,民心甚安’;地方上河道决堤,淹死万千,只要灾民没冲进知府衙门,奏折上便是‘夏日汛期,河水微涨,然堤防稳固,无损禾稼’;地方上官员贪墨军饷,激起兵变,只要没打出反旗,便是‘营中偶有骚动,已弹压平息,为首者正法’……这,就叫‘瞒上不瞒下’,叫‘为尊者讳’!是这座运行了数百上千年、早已从根子上烂透了的封建官僚机器,赖以维持表面光鲜的最基本运行规则!您指望靠这样的渠道,去了解真实的天下?去解决真正的问题?无异于痴人说梦!”

姜氏的虚影剧烈地晃动起来,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被你这番血淋淋的揭露冲击得哑口无言。

你毫不留情,继续用事实碾碎她最后的幻想:“您总提锦衣卫,以为那是皇帝无所不在的眼睛和耳朵。那我再告诉您,锦衣卫的人手、经费、精力,同样是有限的!他们的重点,永远在京城,在中原膏腴之地,在江南财赋重镇,在边境军镇!像毕州、甬州,乃至我此刻所在的贫苦黔州,以及将要去的鸣州、滇中四州,这种山高路远、土地贫瘠、油水稀薄的‘穷乡僻壤’,连一个像样的锦衣卫百户所都设有!这里的官员,很多都不是朝廷科举的流官。其本身就是地方上豪强或土司出身,他们在这里就是土皇帝!皇权?圣旨?出了州府城墙,效力便大打折扣!您以为一纸来自万里之外洛京的诏书,就能让这里的土皇帝们乖乖听话,不打折扣地去清剿可能与他们利益勾连的山匪,去触动他们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那才是真正的天方夜谭!”

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与深入骨髓的清醒:“所以,我才必须来!必须亲眼来看,亲耳来听,用脚来丈量这片土地!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坐在皇宫的咸和宫或安东府的办公室里,靠着那些被层层过滤、粉饰过的文书来决策,与盲人摸象、闭门造车何异?只有走到这田间地头,走到这商道驿站,走到这些最底层的贩夫走卒、升斗小民中间,亲眼看看他们碗里吃什么,身上穿什么,脸上是什么表情;亲耳听听他们怎么骂官府,怎么叹生计,怎么传那些朝廷永远不会知道的流言秘闻;亲身感受这片土地上弥漫的,究竟是麻木绝望,还是暗流汹涌的愤怒!唯有掌握了这些最真实、最鲜活、也最残酷的第一手材料,我才能诊断出这个王朝病入膏肓的真正病灶,才能开出对症下药的方子,才能制定出真正能落地、能撼动旧根基、能带来新生的变革策略!”

你顿了顿,看着姜氏那已近乎呆滞的虚影,语气稍缓,却带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