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临渊酒坊(2 / 5)

工艺,极可能掺入了具有特殊药性、甚至含有微量毒性或催化效用的物质,或许正与太平道研究的“尸炼”、“蛊术”所需材料相关。

在众人的憧憬与加速的行进中,日头西斜。傍晚时分,一座坐落于巨大山谷中的奇特镇甸,终于闯入眼帘。

黑水镇。

它颠覆了你对边陲小镇的想象。镇子规模不小,屋舍多以本地特有的、色泽乌黑如墨的岩石垒砌,形制粗犷厚重,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彪悍。一条河水黝黑、流速缓慢的“墨水河”穿镇而过,在夕阳下泛着油亮诡异的光。空气中酒香馥郁,却混杂着一丝河水的腥甜与类似墨汁的独特气味。

镇内街道纵横,行人衣着明显比沿途村落整齐,但多数眼神警惕,腰间或明或暗佩着兵刃。市面颇显繁华,酒旗招展,铁匠铺、杂货铺、客栈鳞次栉比。

在黑脸张引领下,你们牵着驮马,穿过几条巷弄,来到一栋气派的三层酒楼前。金丝楠木匾额上,“醉壶楼”三个鎏金大字龙飞凤舞。

“杨兄弟,就这儿了!黑水镇头一份!” 黑脸张得意介绍。

你朗声一笑,对迎上来的店小二挥手:“小二哥,楼上雅间,拣最好的上!招牌酒菜只管端来,今日我请客!”

“好嘞!客官楼上请!” 小二眉开眼笑,将你们引至三楼一间宽敞临窗的雅间。

点完满桌硬菜,你故作随意地加了一句:“对了,再来一坛‘临渊仙酿’,让兄弟们也开开眼,尝尝这仙酒什么滋味。”

听到“临渊仙酿”四字,店小二笑容一滞,搓手为难道:“客官,实在对不住。那‘仙酿’是‘临渊酒坊’专供,只卖相熟的大人物,一年就百十坛,小店真没有。不过咱家有上好的十年陈‘墨香’,也是一等一的,您看……”

“嗨!我就说嘛!” 黑脸张哈哈打圆场,“就来十年陈‘墨香’!先搬十斤!今日不醉不归!”

酒菜很快上齐。你与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趁敬酒间隙,你将几块碎银塞入忙碌的店小二手中,故作好奇低声探问:

“小二哥,贵镇真是奇特。为何名唤‘黑水’?镇中河水为何墨黑?这‘墨香酒’出名,莫非就因这黑水?”

得了赏钱,小二话匣子打开,压低声音:“客官有所不知。咱镇中河叫‘墨水河’。听老人说,上游深山里,埋着条巨大的‘黑玉石’矿脉,河水经年冲刷,就给染黑了。咱这‘墨香酒’醇厚,秘诀就是用这‘墨水河’水酿造!至于那‘临渊仙酿’……” 他声音更低,带上一丝神秘,“那就更神了!据说只有‘临渊酒坊’的东家——如玉夫人,才掌着独门秘方!”

“黑玉石矿脉”、“墨水河”、“临渊酒坊”、“如玉夫人”……你心中雪亮。这黑水镇所有异常与秘密的源头,必与这上游矿脉、独特水质,以及那位神秘的“如玉夫人”紧密相连。而你恰知,二十年前,湖广大派如玉峰覆灭,宗主“如玉夫人”突围后下落成谜,不想竟隐遁于此西南边陲,经营起偌大酒坊。这绝非巧合,其中必有深意。

正当你欲再探问,楼下忽地爆发出激烈的打骂与喧哗!

“操你娘的野苗子!敢偷酒坊的酒曲!给老子往死里揍!”

“打死这不开眼的狗杂种!”

你眉头微蹙,循声望去。只见几名身着“临渊”字样短褂的壮硕伙计,正拳脚交加,将一个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苗人少年从后厨方向粗暴拖出,扔在街心,继续围殴。

你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少年。

他约莫十五六岁,身形瘦削,在雨点般的踢打下蜷缩如虾,脸上血污混着污泥,痛苦之色明显。然而,令你心神一凛的是——他那双透过散乱发丝间隙望出的眼睛,在极度的痛苦与恐惧之下,竟隐隐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炽热光芒!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支撑、在燃烧,抵消着部分痛楚。

更不寻常的是,尽管他看似奄奄一息,挣扎的力气却大得异乎寻常。三四名成年壮汉竟一时有些按压不住,需使出全力方能制住。这绝非一个重伤濒死少年应有的体能。

太平道! 一个名词如闪电划过脑海。这种异常的生命力与眼神中的狂热,极可能指向药物催化、或某种邪术改造。

楼下,殴打与咒骂持续;楼上,雅间内却因这“助兴节目”气氛更加高涨。汉子们挤到窗边、栏杆旁,指指点点,哄笑议论,将这血腥场面视为枯燥旅途的调剂。

唯黑脸张眉头微皱,瞥了你一眼,似怕这血腥搅了你的兴致。然而你的反应出乎他意料。

你恍若未闻楼下喧嚣,悠然举杯,轻嗅酒香,面露陶醉,对众人笑道:“诸位,莫让些不相干的杂音扰了雅兴。这‘墨香’果然名不虚传,入口绵柔,落口甘甜,回味尚有草木清芳。好酒!当浮一大白!”

你的镇定自若瞬间安抚了众人。黑脸张松了口气,暗赞你这“书生”竟有江湖人的豁达,亦举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