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临渊酒坊(3 / 5)

大笑:“杨兄弟说得是!喝酒!喝酒!”

雅间内,推杯换盏声再起,热烈如初。

酒至半酣,桌边已空数坛。众汉子多已面红耳赤,舌头发直。你忽地“啪”一声,将酒杯重顿桌上,缓缓起身。

脸上笑意敛去,换上一种与“书生”身份迥异的严肃与郑重。喧闹渐息,众人目光聚焦于你。

“各位大哥,兄弟,” 你声音清晰,传入每人耳中,“咱们行走江湖,求财亦求安。今日酒虽美,后劲却足。诸位皆已微醺,夜间还需歇马看货。这黑水镇龙蛇混杂,咱们那几十匹驮马与数百两货值拴在楼下,若无人清醒看顾,我心实难安稳。”

你环视一周,语气转为恳切而果决:“不若这般:今夜,诸位尽可开怀畅饮,一醉方休!所有酒资,算我账上。小弟我,自此刻起,便不再沾杯,专司为诸位守夜,看顾马匹货物!杨仪在此立誓:有我在,马,一匹不会少;货,一寸不会丢!诸位尽管安心痛饮!”

此言一出,黑脸张酒意醒了大半。

他那双在江湖血火中淬炼出的、精明如鹰的眼眸,瞬间掠过深深的警惕与审视。

让你——一个相识不过三日、底细不明的外人——独自看管整个马帮的身家性命?这风险,大过天!

若你是江湖上专做“宰肥羊”的“老合”(骗子),以酒宴麻痹众人,趁醉席卷财物远遁……他们这趟便是血本无归,哭天不应。

“不可!万万不可!” 黑脸张断然摆手,神色肃然,“杨兄弟盛情,我等心领!但守夜看货乃我等本分,岂能劳累于你?更无让东道主守夜之理!弟兄们轮流值守便是!”

众伙计亦纷纷附和。

你似早有所料,淡然一笑,忽朝门外高声道:“小二哥,结账!”

在众人愕然注视下,你自怀中取出一只看似寻常、却分量沉实的靛蓝布袋。解开束口,将内中之物“哗啦”倾于桌案——

一堆银光耀目、大小不一、却皆是成色上佳的官银与碎银,在灯火下堆成小丘,光芒灼眼!

“小二哥,清算酒资。” 你随手自银堆中抓起一把碎银(看去不下七八两),“啪”地掷于闻声而来的店小二手中托盘,“多余不必找,赏你。”

店小二目瞪口呆。

不待他反应,你又命道:“再去,将店里最好的十年陈‘墨香’,封装二十坛,须上好陶坛,蜜蜡封口,我等路上饮用。”

言罢,自银堆中拣出一枚足十两的官铸元宝,轻抛给小二。

“可够?不足再添。”

“够!够!太够了!谢客官厚赏!” 小二接着元宝,声音发颤,喜不自胜。

而雅间内,黑脸张与一众伙计,已彻底僵住。

他们瞪圆双眼,死死盯着桌上那堆白花花、不下百两的银山,呼吸停滞,大脑空白。

这顿酒席再奢靡,三四两顶天。你打赏小二便近十两,买酒又掷十两……这手笔,哪是“落魄书生”?分明是挥金如土、家底厚如山的豪绅巨贾!

黑脸张心中那点因“守夜”而起的疑虑,在这座银山面前,瞬间冰消瓦解。

他想:一个随手能掏出数十两银、眼都不眨便撒出二十两请客买酒的人物,岂会瞧得上他们那点奔波卖命、总值不过几百两的布匹辛苦钱?

自己真是杞人忧天,小人之心!

一股混杂着羞愧、感激、以及被“巨富”垂青的受宠若惊,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腾”地站起,双手捧起海碗,因激动而声音哽咽:

“杨……杨兄弟!你这……这叫我们……说什么好!”

“你这番情义,我黑脸张,和川蜀马帮所有弟兄,铭刻五内!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们过命的兄弟!日后但有差遣,刀山火海,绝不皱眉!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敬杨兄弟!”

“敬杨兄弟!”

众伙计亦激动起身,纷纷举碗,向你敬酒,眼中满是敬畏、感激与攀附之意。

你微笑应承,与众人一一碰杯。

趁小二上前收拾银两、众人注意力皆被吸引时,你悄然凑近他耳边,以极低声音快速道:“小二哥,楼下那苗人少年,看着可怜。这锭银子你拿去,就当我替他向酒坊赔个不是。烦你说和说和,莫真打死了人,晦气。” 说话间,又一粒约二两重的银锞子滑入小二袖中。

小二手攥银锞,又得你吩咐,岂有不从?当即会意,连连点头,躬身退下。

你深知以“临渊酒坊”在此地之威,断不会因几两银子便真放过那少年。但你此举,一可让酒楼方面出面转圜,暂保少年不死;二可给酒坊伙计一个台阶,让他们在“得了赔偿”后,多半会将人打个半死便扔出街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