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临渊酒坊(4 / 5)

而不会当场毙命。

而你,只需静待夜深人静,众人烂醉之后。

夜渐深,雅间内已杯盘狼藉,酒气熏天。

在你的“豪爽”劝酒与“仗义疏财”双重攻势下,马帮汉子们彻底卸下心防,开怀痛饮,终至酩酊大醉。黑脸张早已滑到桌底,鼾声如雷;其余人或趴或仰,沉睡不醒,满室鼾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

你伏在桌上,佯作酒醉,实则神念早已如无形之水,将室内每一寸空间、每一人的气息状态探查分明。确认无疑,所有人皆已陷入深度醉眠,神志昏聩,短时间内绝无清醒可能。你才缓缓抬头,眼中清明冷静,无半分醉意。身形如烟,悄无声息离座,闪出雅间。

楼下大堂,值夜小二倚墙酣睡。

你未加理会,径直走向后厨方向,推开那扇油腻木门。

浓烈的泔水馊臭与尿骚味扑面而来。门外是条狭窄暗巷,污水横流。借远处灯笼微光,你看见了那个被扔在臭水沟边的苗人少年。他瘫在污秽中,浑身血污与泥泞混作一团,胸膛微弱起伏,肋骨塌陷,气息奄奄,命悬一线。

你蹲身,冰冷的目光落于他身。

心念电转,权衡利弊。

直接施救接触?

不妥。汉苗世仇,根深蒂固。你一汉人,纵救其命,也未必能得其信任,反可能打草惊蛇。观其眼中狂热,恐已被太平道深度洗脑,撬开其口获取核心情报,难如登天,且耗时日久。更重要者,今夜良机千载难逢——马帮众人皆醉,你行动自由,无人掣肘。将宝贵时间与精力,耗费在一个随时会死、价值存疑的“小卒”身上,绝非明智。

不如……直取要害!

“与其追踪虾兵,不若直探龙潭!

身形微晃,人已如一道融入夜色的幽影,悄然没入黑水镇那迷宫般交织、被沉沉黑暗吞没的街巷深处。白日里喧嚣扰攘的镇甸,此刻除去零星几点从门窗缝隙漏出的、昏黄油灯的光晕,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便只余下无边的寂静与幢幢黑影。湿冷的夜风穿巷而过,卷起地面零星的枯叶与尘土,带来河水特有的腥甜与无处不在的酒糟发酵气味。

你并未在巷道中过多停留。影迷踪步】心法自然流转,身形仿佛失去了全部重量,又似化作一缕与夜色同源的无形之气,足尖在粗粝的屋瓦、墙头、乃至晾晒衣物的竹竿上轻轻一点,便已无声无息地掠出数丈。动作舒展如夜鸟滑翔,不染半分烟火气,更未惊动檐下安眠的雀鸟与巷中蜷缩的野猫。居高临下,镇中格局一览无余——大部分区域漆黑沉寂,唯镇西一片,灯火通明,即便深夜亦有人声隐约,正是“临渊酒坊”所在。

你并未急于直扑核心,而是如同最老练的斥候,先以酒坊那高达三丈、以本地墨黑岩石垒砌的厚重围墙为轴,悄无声息地环绕一周。

探查结果,令你眸光微凝。

这酒坊的守备,远超寻常作坊的规格。墙头之上,可见持刀挎弓、目光如鹰隼般逡巡的护院身影,三人一组,往来交错,巡逻间隙几乎无懈可击。更令你在意的是,在几处墙外生有老树、墙内有高大建筑毗邻、易于借力攀援的“险要”地段,你的神念敏锐地捕捉到了数道隐晦却凝练的内力气息。这些气息或藏于墙内哨楼阴影,或匿于邻近屋顶的暗处,沉稳绵长,显然非是寻常护院,而是修为至少达到玄阶中品、乃至上品的武林好手,专司定点防御。

这绝非酿酒工坊,更像一座经营多年、戒备森严的私人堡垒。 你的猜测得到进一步印证。

最终,在酒坊后墙一处极为偏僻的角落,你的脚步微微一顿。此处堆积着如小山般散发酸腐气味的废弃酒糟,蝇虫嗡嗡,显然是倾倒垃圾之所。墙角根下,一个被酒糟半掩的、仅容孩童匍匐通过的狗洞,映入眼帘。

你自然不会屈尊钻此污秽通道。但你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定了洞口边缘——那里有明显的新鲜凿刮与摩擦痕迹,与周围长满青苔的旧石形成鲜明对比。洞口下方的泥土,也显得湿润松动,留有不止一次爬行拖蹭的印迹。

“原来是从这里进去的。” 你心中了然。这很可能便是白日那苗人少年潜入的路径。一个身份低微的少年,甘冒奇险潜入此等龙潭虎穴,所求为何?绝不会是寻常财物。

不再犹豫,你身形微动,并非钻洞,而是如一片被夜风卷起的落叶,轻飘飘拔地而起,在墙头一名护院转身的刹那间隙,精准无比地越过高墙,落入院内。落地时足尖轻点,消弭所有声响,仿佛只是一片影子投在了地面。

院内景象与墙外森严截然不同。巨大的发酵池、蒸馏灶台、晾晒场、以及一座座如同黑色山丘般堆叠的酒坛仓库鳞次栉比,空气里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粮食发酵与酒液陈化的复杂香气,几乎令人微醺。数队护院提着灯笼,在作坊与仓库间的通道规律巡视。

你施展身法,借着建筑阴影与堆积如山的酒坛掩蔽,如鬼似魅,向内深入。越往